廊下的风吹得很冷。
白子棋抱着靠枕坐在那里,眼泪还在往下掉。她刚才一口气说了太多,嗓子都有点哑了,胸口也闷得发疼。她其实已经有点说不动了,只是眼睛还红着,睫毛也是湿的,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发着一点轻轻的抖。
伊尔迷站在她面前,一直没动。
他平时很少有这种接不上话的时候。
可刚才白子棋说的那些,他一时竟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。
她不是在抱怨。
不是在怪他。
也不是想跟他吵。
她只是很认真地在问:
为什么她明明一直在努力,还是越来越不快乐。
这种问题,伊尔迷从来没想过。
或者说,他以前根本不会这样想。
他会看状态,会给解决办法,会判断该不该继续训练、该不该带她出去、该不该让她接触任务。可“快乐不快乐”这种事,在他这里本来就不是优先判断项。
可现在白子棋哭着问出来了。
他忽然发现,这件事比他想的重得多。
就在廊下安静得只剩下风声的时候,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很自然的声音。
“我没打扰你们吧?”
白子棋一怔,抬起头。
金站在院门那边,一只手插在口袋里,另一只手还随意地搭在门框上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好路过。外面的天有些阴,光线不亮,他站在那里却一点都不显得沉,反而把原本压得很死的气氛一下拨开了。
他看了白子棋一眼,又看了看伊尔迷,挑了下眉:“看来我来得不算太巧。”
白子棋愣住了。
她还没从刚才那些情绪里缓过来,眼泪都没擦干,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人,脑子一时转不过弯,只能下意识抱紧怀里的靠枕。
伊尔迷转过身,声音很平:“你来这里做什么。”
金迈步走进来,木质廊板被踩出很轻的声响。他没有立刻答伊尔迷,而是先停在白子棋面前,低头看了她几秒。
他的目光不重,却很直接。
白子棋下意识想避开,可那种视线和伊尔迷、西索都不一样。不是审视,也不是逗弄,而像是在很快地确认什么。
看完以后,金才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比我想的还乱一点。”他说。
白子棋呆了一下。
伊尔迷眼神沉了沉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金这才抬头看他,神情还算轻松:“先说一句,我不是来抢人的。至少现在不是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甚至还笑了一下。
可越是这种轻描淡写,伊尔迷眼里的冷意就越明显。
金像是没看见,转头对白子棋道:“你刚才说的话,我大概听到了。”
白子棋肩膀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