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来就刚哭过,情绪全是散的,现在突然听见这个,脸一下就白了点。她有一种很强的羞耻感,像自己最乱最难看的样子被外人听了个正着。
可金下一句就把那种羞耻感打断了。
“听到了也挺好。”他说,“不然我还得想办法让你自己说一遍。”
白子棋怔怔地看着他。
金在她前面蹲下来,姿势很随意,语气却很稳:“你现在的问题,不是你不努力,也不是你太弱。”
“是你一直在学不适合你的东西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伊尔迷的目光就彻底冷了。
白子棋却一下愣住了。
她嘴唇动了动,半天才很轻地问: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揍敌客教你的那些东西,当然有用。”金很直接,“能保命,能让你变强,能让你活下来。可那不是你最该走的那条路。”
“你一直在逼自己适应这里,所以你当然会越来越痛苦。”
白子棋听着,眼睛一点点睁大了。
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。
可她从来不敢真的这么想。
因为一旦这么想,就像是在否定自己这些年的努力,也像是在否定伊尔迷和揍敌客给她的一切。
所以她一直压着。
一直逼自己再学一点,再懂一点,再适应一点。
可现在,金直接把那层东西掀开了。
“你会治疗,对吧?”金问。
白子棋点了一下头。
“但你自己也知道,那不只是治疗。”
白子棋这次停住了。
她的手指慢慢收紧,心跳也跟着乱了一下。
她当然知道。
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有时候很奇怪,不是简单的止血和修伤。她能感觉到别人的“状态”,能感觉到哪里快撑不住了,哪里已经乱了,哪里还能拉回来,哪里碰都不能碰。
有些时候,她甚至能听见一种很模糊的“声音”。
不是耳朵真的听见,而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震。
这些事,她谁都没说清楚过。
因为她自己也不明白。
金看着她的反应,笑了笑:“果然。”
“你最近是不是经常睡不好?头会疼,尤其是用完能力以后。情绪一乱,就更难控制。碰到伤得特别重的人,会觉得心口闷,耳边很吵,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震。”
白子棋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怔怔地看着金,连眼泪都忘了掉。
伊尔迷的目光一下落到她身上。
“有这回事?”他声音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