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棋一时没答。
因为金说得太准了。
准得让她背上都起了一层凉意。
她这些症状不是最近一天两天才有的。只是以前轻,她也习惯忍。后来念能力越来越稳定,这些东西也没有消失,只是变得更隐蔽。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太累,或者是能力使用后的正常反应。
可金现在很明显是在告诉她——不是。
这不是普通的疲惫。
白子棋慢慢张了张嘴:“你……为什么会知道?”
金看着她,语气很平:“因为我见过。”
“你这种类型,不是普通治疗系。你是往生命状态更深的地方走的。安抚、修复、续接、拉回……这些你以后都会碰到。你的身体会比一般人更敏感,也更麻烦。不会用的时候,当然容易乱。”
“揍敌客没把你养坏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他们也确实没弄明白你。”
这句话很轻,却一下砸实了。
伊尔迷站在旁边,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。
可白子棋知道,他现在很不高兴。
她甚至不敢回头看他。
因为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那些谁都没说过的不舒服,伊尔迷其实也不知道。
而且他刚才那句“有这回事”,是真的不知道。
这种感觉让白子棋心里更乱了。
她一直以为,伊尔迷什么都知道。
她累不累、疼不疼、开不开心,他应该都知道才对。
可原来不是。
原来连这个也不是。
白子棋低下头,眼睛又有点发酸。
那种酸不是委屈,而是更深一点的茫然。
金看着她,声音放缓了一点:“所以你现在一直在这里想,是想不明白的。”
“你得出去。”
白子棋抬头。
“出去看,出去学,出去碰适合你的东西。”金说,“不是去杀人,不是去学怎么像揍敌客一样做事。是去学你自己到底是什么,能做到什么。”
“等你知道了,你再回来想要不要留在这里,也不迟。”
风从院子里吹进来,把白子棋的头发吹得有点乱。
她坐在那里,整个人都安静了。
这几句话像一把刀,把她心里乱成一团的结直接劈开了一道口。口子不大,却足够让光透进来。
原来不是她太笨。
不是她学不会。
也不是她太没用。
是她一直都在拿别人的路逼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