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棋喉咙发紧,半天才很轻地问:“……我能学会吗?”
金笑了一下:“这问题问得挺傻的。你要是学不会,我还来这一趟干什么?”
白子棋怔住了。
她看着金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表情却第一次有了一点不一样的变化。不是彻底高兴,也不是终于放心,而是那种在一片黑里突然看见一点亮的时候,会有的发愣。
伊尔迷一直没出声。
可他心里很清楚,白子棋动了。
不是单纯被安慰到。
而是真的被“出去看看”这件事打动了。
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。
如果只是哄她开心,那没什么。
可金给她的是一条路。
一条不需要再硬逼自己适应揍敌客,也不需要靠任何人立刻带她逃走的路。
那条路一旦摆出来,白子棋就不可能看不见。
伊尔迷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他不想让她走。
不是因为不安全。
也不是因为金不可靠。
而是因为只要她真的出去,真的开始学自己的东西,她就会一点点从“伊尔迷养着的白子棋”变成“白子棋自己”。
她会有自己的判断,自己的方向,自己的世界。
到那个时候,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把她留在自己身边,伊尔迷自己都没有把握。
就在这时,席巴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。
“他说得没错。”
白子棋一惊,转过头。
席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廊外了。山里的天更阴了一点,灰白色的光落在他身上,让他整个人显得更沉稳,也更有压迫感。
可他说话的时候,语气依旧很平。
“她继续留在这里,只会越来越不知道自己该成为什么。”席巴看着伊尔迷,“这不是训练能解决的事。”
伊尔迷抬眼看他。
席巴神情不动,继续道:“她该出去一段时间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以后,廊下彻底静了。
白子棋抱着靠枕,手指一点点收紧。她心跳得很快,快到耳朵里都能听见一点嗡嗡的响。
她其实还没完全明白“出去一段时间”意味着什么。
可她知道,这不是小事。
而伊尔迷的脸色,也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他说。
他说得很直,没有任何缓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