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棋一怔,下意识看向他。
伊尔迷站在那里,黑发垂在肩侧,脸色比平时更冷,眼神也更沉。他看都没看金,只是对着席巴开口:“她现在状态不稳,能力也没摸清。让她跟着别人出去,不合适。”
“跟着你待在这里,就合适了?”金在旁边淡淡接了一句。
伊尔迷终于转头看他,眼里的冷意几乎已经压不住了。
金却一点都不在意,甚至还有闲心笑一下:“你留她留到现在,她已经开始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活着了。这还不够说明问题?”
“她不是物品,也不是你想留就能一直留在这里的东西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空气里一下多了点针锋相对的味道。
白子棋坐在中间,脑子还是乱的。
她能感觉到伊尔迷不高兴,也能感觉到金根本没打算让着他。她心里发紧,想开口,却一时不知道该先说什么。
席巴开口打断了这股僵硬。
“够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一下把气氛压住了。
席巴看着伊尔迷,语气很稳:“让她走,不是把她丢出去。”
“是给她一个弄明白自己的机会。”
“你要留她,也得先让她知道她自己是谁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重,也很直接。
伊尔迷没有立刻接。
因为他知道,席巴说的是对的。
也正因为对,才更让人难受。
他一直想把白子棋留住。
想让她平安,想让她变强,想让她待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。可现在所有人都在告诉他:你不能再用原来的方法留她了。
再留,她只会越来越不开心。
白子棋看着伊尔迷。
她眼睛还是红的,脸上也还有没擦干的泪痕,可那双眼睛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空了。
里面还是有茫然。
可那种空掉的感觉,已经慢慢被别的东西顶开了一点。
她很轻地叫了他一声。
“伊尔迷……”
伊尔迷看向她。
白子棋攥着怀里的靠枕,声音还有点发哑:“我不是想离开你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伊尔迷的眼神明显停了一下。
白子棋低着头,慢慢地说:“我只是……真的想知道,我到底能不能成为一点什么。”
“不是揍敌客的谁,也不是谁身边的人。”
“就是我自己。”
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,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