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尔迷却已经把手机拿了起来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照片,指尖停在屏幕边缘。照片拍得并不算好,甚至有点晃,可看得出来白子棋是真的很开心,连那句“我在天上”都带着一种很轻很亮的雀跃,好像隔着屏幕都能看见她仰着脸笑的样子。
伊尔迷看了很久,眼底那点刚刚压下去的冷意一点点散了。
西索趴在一边看他,眯着眼笑:“小棋棋偏心哦,还给你也发了。”
伊尔迷没理他,只是握着手机,低低垂着眼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很轻地回了一条。
——**别吹太久风。**
西索看着,拖长声音:“好无聊——”
可伊尔迷显然心情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,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。
——
另一边,白子棋还坐在魔兽背上。
短信发出去以后,她把手机重新抱回怀里,脸上还带着一点没散掉的笑,眼睛仍旧亮亮地看着下面的海面。
金坐在前面,回头瞥了她一眼。
“发给谁了?”
白子棋老实答:“伊尔迷,还有西索。”
金“哦”了一声,也不意外。
风吹了一会儿,他忽然像想到什么,偏头问她:“你真不知道自己那种治疗是怎么回事?”
白子棋愣了愣:“什么?”
“你给人疗伤那个。”金看着前面,语气很随意,“那种力量,不是随便谁都有的。”
白子棋安静了一下。
她手指慢慢收紧,抱着手机,眼里那点开心淡下去一点,取而代之的是很浅的茫然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金回头看她。
白子棋坐在夜风里,头发被吹得有点乱,神情却是真的空白。不是不想说,也不是故意瞒着,而是她好像真的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件事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“我只知道,我想治的时候,它就会出来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可别的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金挑了下眉:“念呢?”
白子棋更茫然了。
“……念能力?”
她甚至停了两秒,才小声补了一句:“我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。”
风呼呼吹过去。
金看着她,难得沉默了一下。
白子棋却还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,像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。她会治疗,能感觉到一些说不清的气息,也隐约知道自己和普通人不太一样。
可她从来没人告诉过她,那到底是什么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能力算什么。
甚至不知道,自己到底有没有“念”。她总觉得自己的能力跟别人的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