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?”
“让状态稳住,不要让乱掉的部分继续往下掉。”
“再然后?”
白子棋抿了抿唇,轻声说:“如果已经受损,再修复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杜恩第一个笑了:“听起来我们这边终于有人能补这个口子了。”
李斯特也点头:“而且不是简单补,是能把快坏掉的地方先接住。”
艾妲没笑,只盯着白子棋看了片刻,最后才道:“写下来。”
从那天起,她就不再只是“被带来这里的小孩”。
而是真正开始碰这个世界的骨架。
她会跟着看一些区域的设定,会被要求去感知念流是否过于暴烈,会在某些争论卡住的时候,忽然被点名问一句:“如果有人濒临失衡,你能不能把这个状态拉回来?”
白子棋一开始还是会愣。
后来也慢慢习惯了。
她开始明白,自己的能力并不适合放在最前面,也不适合被当成随便拿来用的工具。可如果要做一个足够完整的世界,就必须有人去碰那些“快坏掉”的节点,去想如果有人在里面撑不住了,该怎么让他不至于立刻碎掉。
这正是她能碰到的地方。
——
半年后的一个晚上,大家难得没有在争图纸。
外面风很轻,屋里点着灯,桌上放着热茶。几个人坐得松散一些,像终于能喘口气。李斯特不知道从哪翻出一本旧记录,正边看边笑,杜恩靠着椅背发呆,艾妲还在改东西,艾莲娜在核对一些名单。
白子棋坐在旁边,手里抱着一本自己的记录册。
杜恩忽然偏头看她:“对了,小鬼。”
白子棋抬头:“嗯?”
“你那个能力。”杜恩撑着脸,懒洋洋问,“到现在还没名字?”
这话一出,旁边几个人也都看了过来。
白子棋一愣。
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以前她只是会用,后来知道那更接近生命系,再后来一点点分清安抚、稳定、修复……可要说给它起个名字,她从来没认真想过。
李斯特笑着接话:“总不能以后每次都说‘白子棋那个治疗的念’吧。”
艾妲淡淡道:“名字本身也会影响她怎么理解自己的能力。”
艾莲娜则看着白子棋,声音很轻:“你自己想过吗?”
白子棋低下头。
屋里安静下来,没人催她。
她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很安静地搭在记录册边缘。
她想起很多画面。
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战斗里把快崩掉的自己拽回来,想起那些快散掉的状态在自己掌心里一点点安静下来,想起她能力亮起来的时候,总像很轻的一层光,不刺眼,不锋利,却能在最危险的时候让人重新喘上一口气。
不是强行拉扯。
更像是在濒临断掉的地方,轻轻续上了一口气。
她想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