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莲娜顿了一下。
“没有全部。”她很坦白,“但我知道,她现在碰到的东西太深,不是靠外力钉住就能解决的。”
伊尔迷淡淡道:“至少能让她记得。”
“也可能让她碎得更快。”艾莲娜回得很平静,“你能保证吗?”
空气一下安静了。
白子棋坐在回廊边,看看伊尔迷,又看看艾莲娜,整个人都紧张起来。
她知道伊尔迷在生气。
也知道艾莲娜没有让步。
最糟的是,他们两个都不是那种会因为她一句“别吵了”就立刻收手的人。
伊尔迷看着艾莲娜,眼神安静得让人发冷。
“你很护着她。”
艾莲娜点头:“当然。”
“但你护不住她一辈子。”
“你也不能把她一辈子钉住。”
伊尔迷没有说话。
艾莲娜也没有退。
两个人之间那种很淡、却极危险的对峙感慢慢升起来,像谁都没有把情绪放到脸上,可谁都清楚对方不简单。
伊尔迷知道,艾莲娜绝不是普通人。
她太稳了,稳得不像单纯温和。她说话轻,可每一句都卡在最不能随便驳回的地方。她不是在和他争输赢,只是在很明确地告诉他——这件事不能让他按揍敌客的方式处理。
而艾莲娜也知道,伊尔迷很难搞。
他不是会被道理安抚住的人。他对“失去控制”的容忍度低得可怕,尤其当这个人是白子棋的时候。他现在没有直接动手,只是因为白子棋还坐在这里,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最后,还是白子棋自己先打破了这片安静。
她慢慢从回廊边站起来,走到伊尔迷面前,很小心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口。
“大哥。”
伊尔迷低头看她。
白子棋声音很轻。
“我不是想离开你们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好像必须往前走。”
“如果我现在停下来,只为了留在这里不变,我以后可能会更难受。”
她说到这里,眼眶已经有点红了,却还是努力笑了一下。
“我没有不要枯枯戮山。”
“也没有不要你。”
伊尔迷看着她拉着自己袖口的手,过了很久,才低低道:
“可你刚才说,你可能会不记得我。”
白子棋鼻尖一酸。
“所以我才先告诉你。”
“我不想哪一天真的忘了,你却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这句话像一下把那点冷硬的气息撕开了一条缝。
伊尔迷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白子棋都开始有点不安,才听见他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