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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11 章（第6页）
“我会生气。”
白子棋轻轻点头：“……嗯。”
“也会难过。”
她眼睫一颤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嗯。”
“但你还是要去做。”
白子棋看着他，慢慢地点了一下头。
伊尔迷垂下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抬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。
这一次，不是要动针。
只是很轻地压了一下。
“那你至少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白子棋立刻看着他：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你开始忘得更厉害，要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白子棋怔了一下。
“如果你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，也要告诉我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“还有，”伊尔迷盯着她，“别再用‘永远回不来’这种话吓我。”
白子棋眼睛微微睁大了些。
她原本以为伊尔迷会更生气，甚至会硬把她留下来。可现在，他虽然脸色还是冷的，声音也还是平平的，却已经是在退了。
是在很不高兴地，接受她要走。
白子棋鼻子一酸，忍不住往前靠了一点，额头轻轻抵在他身前。
“对不起。”
伊尔迷没动。
过了两秒，才低低道：
“下次先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嗯。”
旁边的艾莲娜看着这一幕，终于慢慢把那口气松了下去。
她知道，这件事还没完。
伊尔迷没有真的放下那个“念针”的念头，只是暂时压住了。以后只要白子棋再出现一次更严重的失控，他很可能还会重新把这个方法拿出来。
可至少现在，他退了一步。
而且是为了白子棋自己退的。
这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回廊外，山风从林子里吹过来，带着一点夜里的凉意。
白子棋站在伊尔迷面前，手还攥着他的袖口，心口发紧，却又慢慢安定下来。
她知道，前面的路还是很模糊。
她还是不知道自己最后到底要去碰什么，要改变什么，也不知道那些不断回来的记忆会把她带到哪里。
但至少这一刻，她把最难说出口的话，说出来了。而伊尔迷，听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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