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好好吃过。”
白子棋安静了一下,小声承认:“确实没有。”
西索轻轻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店里的灯光暖暖地落下来,把两个人之间那点原本绷着的气息稍微融开了一些。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深,街上的声音也渐渐远了。
白子棋重新拿起勺子,低头喝了一口已经有些温了的汤。
她还是没有把心里的事全都说出来。
可至少这一刻,她不用一个人扛着。
而西索看着她,心里那点“哪里不对”的感觉并没有消失,反而更清楚了些。
棋棋今天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像在做什么决定。
只是他没有追问。
她既然开口说了要打一架,那就说明,她还没有真的把自己缩到谁都碰不到的地方去。
这就够了。
——
吃完饭后,他们找了一片偏僻的空地。
夜风很大,月光冷冷地洒下来,把地面照得发白。西索站在对面,扑克牌在指间转得轻快,却没有半点玩闹的意思。他的眼神安静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尊重——对棋棋,他向来如此。哪怕她现在还远远不是他的对手,他也愿意把这场架当成真正的较量,不留余地,却也绝不轻慢。
白子棋深吸一口气,念在掌心慢慢浮起。
那一瞬,她心里的悲伤忽然像被什么轻轻撞开了一道缝。
不是因为赢了,而是因为终于能把压在胸口的东西,狠狠砸出来。
她冲上去的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,出手狠、准、短,像把这段时间所有想忘却忘不掉的东西,全都化成了动作。风声在耳边呼啸,她每一次被西索逼退、每一次重新扑上去,都觉得胸口那团沉甸甸的东西在一点点松开。
悲伤没有消失。
只是变得……轻了。
像被风吹散了一些。
西索的扑克牌划过空气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却始终没有真正伤到她。他挡得干净,攻得也干净,每一次都把她的路堵死,却又给她留下重新站起来的空隙。他尊重她,所以这场架打得极认真,也极公平。
白子棋喘着气,额发被汗黏住,眼睛却亮得发光。
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他。
可她还是想打。
想把心里的东西砸出来一点。
最后,西索的动作忽然快了一瞬。
一枚扑克牌横在她脖子前,边缘冰凉,贴着皮肤,却没有划破。
“输了,棋棋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点笑,却没有嘲弄。
白子棋停住动作,胸口剧烈起伏,汗顺着脸侧滑下来。她看着他,过了两秒,忽然轻轻弯了弯嘴角。
“……我输了。”
西索把牌收回去,眼神却还落在她脸上,像要把她此刻的样子记下来。
白子棋擦了擦汗,声音有点哑,却很认真。
“西索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以后我真的忘了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