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脸不大,木制招牌已经有些旧了,玻璃窗却很干净。门口贴着简单的告示,字迹潦草,写着:店面出租,楼上可住。
白子棋抬头往上看。
二楼窗帘半掩,阳台不大,但能看见街口。左边巷子能通后街,右边不远处有公交站,再往前几百米就是主路。位置不算显眼,却也不会太冷清。更重要的是,这里足够普通,普通到不会让人多看一眼。
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,然后抬手推门。
门铃“叮铃”一声,清脆得有点空。
店里坐着个中年女人,正低头算账,见有人进来,先是下意识抬头,接着便露出一点诧异——站在门口的是个年纪很小的女孩,雪白的头发,眼睛安静,背着包,身上几乎看不出什么攻击性。
“……小妹妹,你找谁?”
白子棋走进去,目光在店里转了一圈。
空间不算大,但布局方正。靠墙摆两排柜子,中间能放诊疗用的小床或者椅子,后面有个小隔间,可以拿来放东西。木地板踩上去会轻微作响,说明有些年头了,不过不影响使用。
“我想租这里。”她说。
女人愣住了。
“租……这里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家大人呢?”
“没有来。”
女人皱起眉,显然觉得这是个玩笑,或者某种莫名其妙的恶作剧。可还没等她开口赶人,就见那女孩从包里拿出一张卡,轻轻放到柜台上。
动作不急不缓,安静得异样。
“我付得起钱。”白子棋抬起眼,看着她,“只要手续不麻烦,我今天就可以住进来。”
女人盯着那张卡,又盯着她。
不知为什么,她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——眼前分明只是个小女孩,可那种说话时的平静,却让人很难把她当成需要照顾的孩子。她不像是在请求别人租房给她,更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实。
“你……打算做什么?”女人忍不住问。
白子棋想了想。
“帮别人治疗。”
“治疗?”女人更疑惑了,“你是学医的?”
“差不多。”
这显然不是一个能让普通人信服的答案。
女人的表情里已经多了几分警惕。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拒绝时,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年轻男人扶着另一个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,满脸是汗。
“老板娘!上次说的止血药还有没有——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被他扶着的那个人,手臂上一道伤口深得吓人,血已经顺着指缝往下滴,在地板上砸出几滴暗红。
屋里瞬间乱了。
老板娘猛地站起来:“怎么伤成这样?!快坐下!”
年轻男人急得声音都发抖:“打工的时候机器出了问题,附近诊所已经关门了,医院又远——”
白子棋站在一旁,看了一眼那道伤口。
她的视线很平静,平静到近乎冷淡。不是漠然,而是一种更专注、更纯粹的评估。像是看到问题,于是开始确认该怎么解决。
“可以让我试试吗?”她问。
屋里的人全都愣住了。
那男人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