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棋点头。
老板娘下意识想说“不行”,可话到嘴边,却莫名卡住。大概是因为那女孩的神色太稳了,稳得不像是在说大话。她看了看伤者越来越苍白的脸色,再看了看满地的血,咬了咬牙,往后退开半步。
“……你要做什么?”
“止血,愈合。”白子棋走过去,语气轻得像在安抚人,“很快。”
她在伤者面前半蹲下,伸出手。
那只手很白,也很小,看上去柔软得不像有任何力量。可就在她指尖贴上伤口边缘的一瞬间,空气仿佛轻轻动了一下。
没有夸张的光,也没有惊人的声响。
只是非常安静地,那道原本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,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一点点抚平了。血止住,翻开的皮肉缓慢收拢,新生的肌理在众人眼前悄无声息地连接,最后只剩下一道很浅的粉痕,像刚刚经历过一场不真实的梦。
整个店铺静得落针可闻。
那年轻男人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老板娘更是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轻了。
白子棋把手收回来,仰起脸,很平常地问:“这样可以吗?”
没人回答。
因为所有人都还停留在刚才那几秒里,像是脑子完全没反应过来。
白子棋眨了眨眼,也不催。过了一会儿,老板娘才猛地回神,声音都有点发紧:“你……你这是念能力?”
白子棋想了想,点头:“算是吧。”
“你真的要在这里开店?”
“嗯。”
“只做治疗?”
“暂时是。”
老板娘看着她,眼神已经彻底变了。
如果说刚才看她还是在看一个奇怪的小孩,那么现在,就是在看一个根本不能用常理解释的存在。恐惧是有的,但比恐惧更多的是震惊,以及一种迅速滋生出来的现实判断——这种能力,如果真的摆在这条街上,别说租出去,这家店简直会立刻变成谁都想攀关系的地方。
白子棋站起身,把那张卡往前轻轻推了推。
“所以,我可以租下这里吗?”
老板娘盯着她,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可以。”她说,“当然可以。”
白子棋点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她说得很认真,像是真的觉得这是件值得道谢的事。
半小时后,手续办得出奇顺利。
白子棋拿到了钥匙,也拿到了二楼那间不大的住处。屋子里陈设很简单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个旧衣柜,窗边能看见街道和对面商铺亮起来的灯。她把包放下,站在房间中央看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这里好像也不错。
虽然陌生。
但足够安静。
她下楼,把门口那张“店面出租”的纸揭了下来,折好放到一边。接着又找来纸和笔,坐在柜台后面,认认真真写了一块新牌子。
字很整齐。
白氏治疗所
下面又补了一行小字:
可治外伤、旧伤、部分疑难症状。价格面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