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写完后看了看,觉得还行,就把它挂到了门外。
夜色彻底落下来时,街上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。有人路过,看见那招牌,会因为店主年纪太小而多看两眼;也有人只是匆匆扫过,压根不会想到从今晚开始,这条平平无奇的街上,已经悄悄多了一个足以打破很多规则的地方。
二楼的灯亮着。
白子棋坐在窗边,给伊尔迷发去了地址。
消息很短,只有一行。
我租好了。楼上住,楼下治病。
几乎是下一秒,伊尔迷的回复就到了。
门锁换了吗。
白子棋低头看着那行字,慢慢笑了一下。
然后回他:
还没有,等下去换。
隔了一会儿,新的消息弹出来。
**睡前检查窗户。不要随便给任何人开门。**
白子棋盯着屏幕,指尖停了一下。
最后,她很乖地回了一个:
好。
窗外的风吹动窗帘,轻轻扬起一个角。
白子棋抱着膝盖坐在那里,安静地看着楼下那块刚挂上的招牌。她其实还是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,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。
但至少现在,她有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。
有一间自己的屋子。
还有一家自己的店。
她想,也许接下来,只要先活着、先看着、先治好那些来到门前的人,就够了。
至于别的——
总会慢慢来的。
而在她不知道的地方,另一双黑得没有波澜的眼睛,也正落在手机屏幕那串地址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伊尔迷站在昏暗的房间里,脸上没有表情。
他只是把那行字看了两遍,记住了街区、门牌和周边路线,然后很轻地垂下眼。
楼上住,楼下治病。
她居然真的照做了。
伊尔迷想,这样也好。
这样她就不会再继续漫无目的地飘着,像随时会消失在什么人都找不到的地方。她有了一个固定的位置,一扇门,一盏会在夜里亮起的灯。只要地址是真的,她就不再是无法追踪的风。
想到这里,他很慢地眨了一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