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,她不是讨厌你。”他说,“只是单纯地讨厌我而已。”
白子棋:“……”
这有什么好放心的。
她抿着唇,没说话,心里却还是莫名松了一点。
而另一边,绮多并没有真的走远。
她只是绕过拐角,便转了方向,径直去了会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。
门没关严。
里面隐约传出笑声,像是在下棋,又像是在闲聊。绮多抬手敲了两下门,听到一声“进来”后,才推门进去。
尼特罗会长正盘腿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棋盘,手里还拈着一枚棋子。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,眯着眼笑:“哦呀,是绮多啊。你也要来陪老头子下两盘吗?”
“不了,会长。”绮多站在门边,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,“我刚刚在楼下看见帕里斯通了。”
尼特罗捏着棋子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“嗯?那不是挺正常嘛。”
“他不是一个人。”绮多说,“他带了个女孩子来。年纪很小,应该还没成年。”
尼特罗眯起的眼睛里笑意未减,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。
“哦——”
他把那枚棋子放回棋盘上,语气依旧轻轻松松:“这可真稀奇啊。”
绮多没有附和。
她太清楚帕里斯通是什么人,也太清楚会长绝不会把这种事真的只当成“稀奇”来看。
于是她只是平静地补了一句:“那个孩子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尼特罗听见这句话,脸上的笑意依旧在,眼神却微不可察地沉了一瞬。
很淡,淡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可也只是一瞬间。
下一秒,他便重新笑了起来,抬手摆了摆: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老头子我会看看情况的。”
绮多点头,没再多说,转身离开。
门重新关上之后,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。
尼特罗靠在沙发上,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膝盖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帕里斯通啊,帕里斯通……”
那笑声听起来仍旧是轻快的,像是在感慨自家不省心的小辈。
可空气里却无端多出了一点极淡的冷意。
白子棋并不知道楼上刚刚发生了什么。
她只是一路跟着帕里斯通上楼,经过一条又一条安静的走廊,最后停在一扇门前。
帕里斯通抬手敲了敲门。
里面很快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:“进来——”
白子棋刚踏进去,就先闻到了茶香。
办公室比她想象中要普通得多,甚至可以说有点过于随意了。靠窗的位置摆着低桌和软垫,墙边是书架和几盆养得很好的盆栽。一个穿着背心和长裤的老人正盘腿坐在那里,头发和胡子都白了,脸上的皱纹很深,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他看过来的时候,白子棋莫名有种被什么轻轻压了一下的感觉。
不重。
却让人无法忽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