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也只是“知道”而已。更深的东西、更具体的内容,却像被什么硬生生截断了一样。她越想往下想,脑子里就越空。
白子棋下意识皱起眉。
“……贪婪岛?”她轻声重复了一遍,眼里带着很明显的茫然,“我听过这个名字。”
金脸色微微一变。
尼特罗看向她:“你听过?”
“我……”白子棋顿了顿,像是在努力理清那种奇怪的熟悉感,“我知道这个词,可我不知道它是什么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屋里忽然更安静了。
帕里斯通看着她,眼底的笑意仍旧温柔,心里却已经极快地把这句话过了一遍。
她知道“贪婪岛”。
却不知道贪婪岛是什么。
这意味着什么,实在很耐人寻味。
尼特罗也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靠在那里,像是仍旧很放松,像是还在看热闹,可目光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从刚才开始,这场“给小姑娘做个有趣的小测试”的轻松戏码,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变了味。
只有白子棋自己还站在局外。
她知道气氛不对,知道金说的话很重要,也知道“贪婪岛”这个名字和自己大概有关系。可她不知道关系在哪里,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都在看她。
白子棋抿了抿唇,终于忍不住问:“金,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?”
金看着她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本来是带着火气闯进来的。可真见到她这副样子,那股火反而没办法继续毫无顾忌地往外烧了。
她不是装不懂。
也不是在回避。
她是真的站在这里,一边记得一点零碎的边角,一边把最关键的部分忘得干干净净。
像是有人把一整幅画撕碎了,只剩下几块零星的颜色还留在她手里。
金沉默了两秒,语气压低了些。
“因为我认识你。”他说。
白子棋愣住了。
她当然知道金认识自己。
可这句“因为我认识你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意味却明显比“我和你见过”要重得多。
重得她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尼特罗看了看金,又看了看白子棋,忽然笑着叹了口气。
“这下可真是有意思了。”他说。
帕里斯通站在一旁,闻言也轻轻弯起眼睛:“是啊。”
白子棋却一点都不觉得有意思。
她只是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,自己好像站在某个很奇怪的中心。
所有人都知道一点什么。
只有她自己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