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棋站在那里,心里忽然一跳。
她说不上来为什么,可金那句“你知道她是谁吗”,让她心里某种原本模模糊糊的不安一下子清晰了起来。
像是她站在这里,站在这些人面前,其实并不是一个彻底普通、彻底无关紧要的人。
至少在金眼里不是。
可如果不是……那又是什么?
白子棋下意识攥紧了包带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金。
金却没立刻回答会长的话。
他先看了白子棋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却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确认她现在还剩下多少,确认她到底记不记得,确认有些事情是不是已经坏到了根本来不及收拾的地步。
白子棋被他看得心里发紧。
可更奇怪的是,她居然并不怕他。
明明金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好接近,甚至可以说浑身都带着火气,可她就是莫名知道,这股火不是冲她来的。
或者说,不全是。
帕里斯通站在一旁,脸上的笑意仍旧很稳,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白子棋和金之间转了一圈。
他当然看出来了。
白子棋认识金。
而且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认识。
不是“认得名字”,也不是“见过几面”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几乎带着本能的熟悉。即使她自己似乎也弄不清楚这熟悉从哪里来,可那种下意识的反应不会骗人。
这让事情忽然变得更有意思了。
帕里斯通原本以为,自己只是偶然发现了一块格外漂亮的、还没被人认真发掘过的宝石。可现在看来,这块宝石不是无主之物。
甚至很可能,比他原本想的还要贵重得多。
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那点原本已经足够浓烈的兴趣,忽然又往更深处沉了一层。
温度没有升上来,反而沉了下去。
沉成某种更安静、也更危险的东西。
“金。”尼特罗又叫了他一声,依旧笑眯眯的,“老头子我的耐心虽然不错,可也不是让你站在门口发呆用的。”
金终于收回目光,淡淡开口:“她和贪婪岛有关。”
一句话落下,屋里瞬间安静了。
尼特罗眯起的眼微微睁开了一点。
这一次,连他都是真的意外了。
帕里斯通唇边的笑意没有变,眼神却轻微地停顿了一瞬。
而白子棋则完全怔住了。
——贪婪岛。
这个词像一颗很小的石子,忽然被丢进她脑海里,明明没有立刻掀起多大的波澜,却在落下去的那一瞬间,带出一种异常清晰的熟悉感。
她知道这个词。
或者说,她应该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