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棋原本还绷着的一口气,忽然就顿了一下。
她看着帕里斯通,心里那股冲上门来的气,好像被这几句话轻轻压下去一点。可越是这样,她反而越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因为帕里斯通说得很认真。
认真到她连“你是不是在胡说”这种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门口安静了一会儿。
白子棋抿着唇,过了好几秒,才小声说:“那你也不能突然说那种话。”
“嗯。”帕里斯通点头,“这个确实是我不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下次我尽量说得委婉一点。”
“这不是委不委婉的问题吧!”
帕里斯通终于没忍住,低头笑出了声。
白子棋一看见他笑就知道自己又被绕进去了,刚压下去一点的火又蹿上来,转身就想走。
“我不跟你说了。”
她才刚转过身,手腕就被人很轻地碰了一下。
不是抓。
更像是试探着拦了一下。
白子棋动作一顿,回头看他。
帕里斯通已经把手收了回去,神情倒是比刚才正经了一点:“都到门口了,不进来坐一下?”
“不要。”
“那至少让我道个歉?”
“你刚才不是已经道过了吗?”
“那不算正式的。”帕里斯通弯着眼睛,“正式一点的话,我可以请你喝杯热牛奶。”
白子棋:“……”
她看着他,一时间居然分不清,这到底算哄人,还是他又在故意说些莫名其妙的话。
可偏偏,她大晚上冲到别人门口来骂人,骂完就走,好像又显得更奇怪。
白子棋站在门口,僵了两秒,最后还是很别扭地小声说了一句:“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帕里斯通听见这句,眼里的笑几乎要压不住了。
“嗯,不是。”他说,“只是还差一点才长大而已。”
白子棋这回是真的转身就走。
“白子棋。”帕里斯通在后面叫她。
她没回头,只闷闷地“干嘛”。
“路上慢一点。”他说。
白子棋脚步停了一下。
晚风从走廊吹过来,四周安安静静的,只有他这句话落下来,轻得像什么都没带。
她耳根还热着,心里也还是乱的,半天才很轻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然后快步走了。
帕里斯通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唇边那点笑意一直没散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轻轻把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