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里斯通望着她,神情终于稍微收敛了一点。
倒不是因为愧疚。
只是她这样站在自己门口,带着点羞恼、带着点认真,又因为年纪这件事气得理直气壮的样子,实在太……可爱了。
可爱得让人差点又想笑。
于是他只好先忍了一下,抬手抵住门框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嗯,这倒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是我有点心急了。”
白子棋本来还准备了很多话,结果他这么坦然一承认,她反而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过,”帕里斯通弯下眼睛,语气很温和,“喜欢你这件事,还是认真的。”
白子棋:“……”
她就知道。
她就知道帕里斯通这个人根本不可能老老实实认错。
白子棋站在门口,气得都不知道该先骂哪一句,最后只能咬着唇瞪着他,憋了半天才说: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“哪一部分?”
“全部!”她说,“你明明知道我会被你说得很乱,还故意说那种话!”
帕里斯通安静地看了她两秒,居然还很诚恳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,“这个我承认。”
白子棋一下更气了。
“帕里斯通!”
“嗯,我在。”他答得很快,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。
可也正因为这样,才更让人拿他没办法。
白子棋站在那里,气得胸口都在起伏,偏偏帕里斯通始终靠在门边,神情温和,好像不管她骂什么,他都能稳稳接住。
像拳头打在棉花上。
不,棉花至少不会笑。
他会。
“你不准再说这种话了。”白子棋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。
帕里斯通偏头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很奇怪!”
“哪里奇怪?”
“我都说了哪里都奇怪!”她声音都有点发紧了,“而且我还没成年!”
帕里斯通看着她,唇边笑意淡淡的,眼神却很专注。
“子棋。”他忽然轻声叫她。
白子棋下意识抬头。
“我没有打算现在就对你做什么。”他说。
这句话说得很平静,甚至可以说很克制。
没有玩笑,也没有逗弄。
白子棋怔了一下。
帕里斯通站在门边,目光落在她脸上,语气比刚才更缓了些。
“说喜欢你,是因为我确实喜欢你。”他说,“说想追求你,也只是想把这件事先告诉你。不是逼你现在答应,也不是要你马上给我什么回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