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明明都比帕里斯通那句乱七八糟的话更重要。
可偏偏,她脑子里冒出来最多的,还是那句“想追求你”。
白子棋越想越觉得离谱。
离谱到最后,她连贪婪岛都暂时想不下去了,只觉得胸口堵着一股说不清的气,卡得她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。
她低头看了眼桌上的杯子,又抬头看了眼窗外。
帕里斯通就住得很近。
近到她只要出了门,走过两条街,就能到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白子棋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紧接着,她几乎没怎么犹豫,就转身拿了外套,重新出了门。
夜风比傍晚凉一点。
白子棋走得不快,可步子却很直,像是心里已经憋着一口气,不赶紧说出来就不舒服。路灯把街道照得很亮,地上的影子被拉长,又随着她走动一截一截往前挪。
两条街不算远。
可等真的站到帕里斯通家门口的时候,白子棋又忽然停住了。
她看着那扇门,心口还在跳,耳根也还是热的,刚才路上那股直冲冲的气势却忽然卡了一下。
……她就这么跑来了。
而且还是因为那种理由。
白子棋抿紧了唇,站在门口僵了两秒,最后还是抬手敲了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屋里很快传来一点轻微的脚步声,不紧不慢,由远及近。接着,门锁响了一声,门被从里面打开。
帕里斯通站在门后,似乎刚洗过澡,身上换了件很居家的衬衫,头发也比白天稍微散一点。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是她时,他明显顿了一下,随即眼底那点笑意便一点点浮了起来。
“子棋?”他靠着门边,语气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意外,“这么晚来找我,我会忍不住多想的。”
白子棋原本还卡在那里,一听这话,脸一下就更热了。
她想都没想,抬头就骂:“你神经病吧!”
帕里斯通:“……”
他眨了下眼,像是被骂得很无辜:“怎么一来就这么凶?”
白子棋站在门口,看着他那张仍旧笑吟吟的脸,刚刚路上憋了一路的气一下全冒出来了。
“你还问我为什么?”她气得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一点,“你今天在路上说的那种话,本来就很奇怪!”
帕里斯通看着她,眼底笑意慢慢深下去,像是已经完全明白她为什么会大晚上跑过来了。
可他偏偏还要明知故问:“哪种话?”
白子棋一下噎住。
她总不能自己把那句“我喜欢你,想追求你”再复述一遍。
光是想想,她都觉得耳朵烫得要命。
于是她只能更气地瞪着他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你自己说了什么你不知道吗?”
帕里斯通看着她这副样子,终于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知道啊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不是很认真地在等你考虑吗?”
“考虑什么啊!”白子棋几乎立刻接上,脸都红了,“我才十四岁不到!”
这句话一出来,门口一下安静了两秒。
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,把她额前的碎发拂得轻轻乱了一下。白子棋站在那里,气得耳根发热,眼睛也亮亮的,像是真的被这件事气得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