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宗门的第三天,日子回到了以往的节奏。
方既白终于不天天念叨着吃饭了。
林晚枝还在和秦渡、赵嵩不知道忙活什么,神神秘秘的,见人就笑,问什么都不说。
得来空闲,陆沉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头上。
阳光被槐树的叶子挡在外面,剩下的温度落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
真舒服。
陆沉不知不觉,睡着了。
他站在一条街市上。
有酒楼,有杂货铺,有服装店。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他前两天走过宗门山下那条街,店铺的位置好像不大一样。
他走进一家小酒馆。
靠窗的位置,摆着一壶酒,一杯茶,几碟小菜。对面坐着一个神采奕奕的中年男子,旁边放着一柄剑。
剑鞘上刻着两个字:破天。
萧山河。
他看上去成熟稳重了许多,但眉眼间的意气风发,和当年在西境秘境里举剑喊“再来”的年轻人,一模一样。
“沉舟,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。”
萧山河端起酒杯,喝了一大口,
“当日剑宗一别,一晃已经三十余年了。”
他放下酒杯,看着陆沉舟。
“这些年你过得如何?为什么会在这如此偏僻的地方出现?”
陆沉舟笑了笑。
“我现在在气运宗当长老。”
“气运宗?”
萧山河愣了一下,眼睛瞪大,
“你在气运宗?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这次来就是来找气运宗的。”
萧山河放下酒杯,坐直了身子。
陆沉舟抬眼看他,满是疑惑。
“我现在可是剑宗的宗主了。”
萧山河一脸骄傲,然后压低声音,
“他们说气运宗最近运势太旺了,有称霸北境的势头,我就过来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“他们是?”
“还能是谁,丹宗的钟怀玉和阵宗的周天衍呗。”萧山河又喝了一口酒,
“他俩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个阵还是什么的,天天嘀咕着要教训教训气运宗。”
他咂了咂嘴。
“这里的酒还不错,够烈。”
陆沉舟低头看了看酒杯,没动。他拿起旁边的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你也要和他们一起对付气运宗吗?”
他问得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