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五人来到藏书阁。
藏书阁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吹进来,翻动桌上的书页。苏迟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,从架子上取下几卷笔记,在桌上摊开。
几个人围坐在桌边。
“我知道陆沉舟是谁了。”苏迟缓缓开口。
林晚枝和方既白同时睁大了眼睛。
程观云和陆沉没什么表情。
“陆沉舟,是三百年前气运宗的双骄之一。”苏迟的声音很稳,但每个字都像石头落进水里,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。
“但他被历史抹去了,人也不见了。”
“气运宗双骄之一?”
林晚枝的嘴张得能塞进一颗松子,
“你是说阵宗玉简里提起的那个气运宗双骄?”
方既白一头雾水。
“什么玉简?什么双骄?”
苏迟简单讲了讲在剑宗那个夜晚,她、林晚枝和周若桐一起用神识看了从阵宗宝库里带出来的玉简。
在方既白睡过去的那个晚上。
“我究竟错过了多少事情啊……”
方既白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程观云问:“那个玉简都说了什么?”
“玉简上说,阵宗根据我们在上古秘境里发现的阵法残篇,创立了一个阵,叫共命阵。”
“共命阵!”方既白惊呼出声。
“这就对上了。”程观云缓缓说。
苏迟和林晚枝抬起头,疑惑地看着他。
程观云解释道:“我们在丹宗的时候,找到了丹宗的前宗主钟怀玉。他告诉我们,三百年前,阵宗、丹宗、剑宗联手,想以共命阵打压气运宗的气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没想到,天塌了。”
“啊!”苏迟和林晚枝同时喊出声来。一个捂住了嘴,一个手里的瓜子掉在了桌上。
苏迟迅速拿起笔,在笔记上刷刷地写:共命阵出,天塌了。
“那后来呢?”她问。
“后来,剑宗前宗主萧山河一剑破天,陨落。”程观云的声音很低。
“共命阵塌了,涌出大量的阵意余烬。”
苏迟的笔不停,一个字一个字地记。
“那这事怎么结束的?”林晚枝问。
“原因不明。”程观云摇头。
“突然间,天上的势压就消失了,阵意余烬也回卷了。钟宗主和阵宗的周宗主都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所以三百年来,丹宗一直在找炼化阵意余烬的方法,阵宗一直在试图修复共命阵。溢出的阵意余烬残余炼化不了,所以丹宗和阵宗两个前宗主设了一个阵困住它,他们轮流守了三百年。”
说到这里,大家都沉默了。
方既白虽然早就知道这个故事,但再听一遍,心里还是堵堵的。更不要说第一次听到的苏迟和林晚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