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轮流压阵三百年啊。”
林晚枝轻轻地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,她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反光。
苏迟盯着面前密密麻麻的笔记,片刻之后,在“陆沉舟”的名字上又画了一个圈。
“所以,现在的重点还是陆沉舟。”
方既白抬起头。“怎么说?”
苏迟把笔放下。
“根据我们已知的信息,三百年前,三宗合力以共命阵打压气运宗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‘轻轻打压’出现了巨大的偏差。”
她伸出手指,一根一根地数。
“剑宗认为是不够强。阵宗认为是阵法不够完善。丹宗认为是阵意余烬炼化不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气运宗呢?你们还记不记得宗门史里,莫长老说我们宗门什么都没做,就是运气好,就赢了?”
大家点点头。
“这里就有一个问题。”
苏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得像在说一个不敢大声说出口的秘密。
“陆沉舟在这个事件里消失了。人消失了,记录消失了。”
她看着大家。
“他去了哪里?他做了什么?气运宗在这个事件里究竟是什么角色?”
她停了停,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有问题的答案,都指向一个人。”
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。
“陆沉舟。”
藏书阁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
方既白张着嘴,忘了合上。
林晚枝攥着瓜子,忘了嗑。
程观云的眉头皱得很深。
陆沉坐在那里,依然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半晌之后,苏迟看着陆沉,认真的问:
“陆沉,你真的不认识陆沉舟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陆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桌上那个被圈起来的名字。
窗外,风停了。
老槐树的叶子不再沙沙响。
整个气运宗,
好像都在等一个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