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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其实相信日久生情（第2页）

“那你还让钱叙准备？”姬亚飞看了她一眼。

姬何没有回答，低头继续吃饭。

江似水忽然反应过来，这道汤是给她准备的。她确实喜欢松茸，但她不记得自己在姬何面前提过。

她看了姬何一眼，姬何正在认真吃清炒时蔬，表情平静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。姬亚飞胃口很好，吃了大半碗米饭，还喝了一碗汤。饭后，钱管家端来水果和茶，三个人在餐厅又坐了一会儿。

“天不早了，”姬亚飞放下茶杯，看着江似水。“今晚就住下吧，客房都已经收拾好了。”

江似水还没开口，姬何先说话了。

“奶奶，我们明天还要上班。我送她回去就好。”

姬亚飞看了她一眼，目光里有一种了然。“行，你送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明天再回来一趟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姬何的表情僵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
走出园子的时候，天已经全黑了。林荫道两旁的路灯亮着，橘黄色的光洒在路面上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江似水走在前面，姬何跟在旁边，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。

“你奶奶挺有意思的。”江似水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她其实还跟我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。”

姬何的脚步顿了一下。“……比如？”

“比如你五岁和狗吵架。”

姬何沉默了两秒。“我奶奶说的话，你不用全信。”

江似水忍不住笑出了声。笑声在安静的林荫道上传得很远，惊起了路边竹林里的一只鸟。

姬何看了她一眼，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江似水收起笑容，但嘴角还是翘着的。“就是觉得，你和我想的不太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我以为你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。”江似水说。“现在发现，你其实……挺像人的。”

“谢谢夸奖。”

车子很快驶出方山的园子，开上了回城的路。车内很安静，空调吹着暖风，音响里放着一首江似水没听过的钢琴曲。

江似水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。“你为什么要跑回来？我听说你在E市挺忙的。”

姬何沉默了一会儿。车子驶过一个路口，红灯亮了，她停下来。

“我奶奶有时候挺固执的，我怕你被她吓到，这不利于我们的家庭和谐。”她说。

江似水想了想，觉得姬何说得有道理。姬亚飞确实让人紧张，不是那种刻意的威压，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气场，像一座山立在那里，你不需要靠近就能感觉到它的分量。这种人要是真的固执起来，会很可怕。

“还好。”江似水说。“没有被吓到。”

绿灯亮了，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
“那就好。”姬何说。

车子没有直接回五仙山的别墅，而是拐了个弯，开到了江边。

江似水看着窗外的江面，有些意外。“怎么来这里了？”

“我看到你的朋友圈里说很喜欢这里的风，也许你愿意和我分享一会。”姬何把车停在路边，熄了火。

江似水愣了一下。

“好吧。”她推开车门，走了下去。于是姬何也跟着下车。

十二月的江风很冷，带着一股让人清醒的凉意。江似水缩了缩脖子，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，走到江边的栏杆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