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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其实相信日久生情（第3页）

江面很宽，对面的城市灯火通明，倒映在水面上，被风吹得碎成一片一片。远处有几艘货船在缓慢地移动，船上的灯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
姬何跟在她身后，站在她旁边。两个人并肩站着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“这里的风能让人清醒。”江似水说。风有些大，她的声音被吹散了一些，但姬何还是听到了。

“嗯。”

沉默了很久。江风吹得江似水的头发飞起来，打在脸上，有些疼。她没有去理，只是闭上眼睛，感受着风的温度。

然后她开口了。

“姬何，你究竟为什么要送我股份？我原以为你是想靠我吞并江氏，但现在看来又不像。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，你一定有什么目的。”

她侧头看向姬何，目光在她脸上探寻。月光下，姬何的侧脸线条利落，像是被刀裁出来的。

“我说过了，我们会结婚，会组成法律意义上的利益共同体，我在为我们准备共同财产而已。”

江似水不置可否，转头凝视着江面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
“共同财产？你我都清楚，这会是我的婚前财产。”

“你也可以把它当做我的合作投名状。

“那么我该谢谢你。”江似水的眼神变得坚定。“不过，我江似水不会欠任何人的情，等我拿到江氏，我会连本带利地还给你。”

姬何的声音里有一丝失望。“是吗。”

江似水捕捉到她语气中的失望，心里有些诧异，转过头看向她，目光中带着探究。

“不然呢？你别告诉我，你是因为喜欢我才帮我的。”她轻笑一声，声音中充满了嘲讽。

姬何回避了她的目光。“我说过了，我们会结婚，那么这就是我的义务，不需要你的回报。”

看着姬何回避的眼神，江似水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，她自己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。不是感动，不是心动，而是一种困惑。姬何这个人，做事永远有她的逻辑，每一件事都能用“利益”两个字解释清楚，但解释完之后，总有什么东西剩下来，像是一道算术题算完了，余数还在那里。

“义务？”她喃喃自语，随后抬头看向姬何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“姬何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这样的婚姻，真的会幸福吗？”

姬何扯出一抹笑。“为什么不呢？我们会得到世界上99%的人都得不到的资源。”

江似水被她的笑容刺痛，别过头去，望向远处的灯火。

“资源？你总是这么理智，这么冷静，好像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。“可是，我想要的不是这些，我想要的是…”

她突然顿住，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
姬何却转身看她。

“你知道吗？”

“我其实相信日久生情。”

江似水猛地回头，一瞬不瞬地盯着姬何，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。

“日久生情？你以为我会爱上你吗？”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。

“你别做梦了，我心里还是只有许宜，这不会变！”

“那么我呢？你不觉得对着未婚妻说这种对前任表忠心的话很无理吗？”

江似水被问得一怔，随即冷笑一声。“无理？你觉得我们之间需要讲什么道理吗？”她双手抱在胸前，眼神充满挑衅。“这一切不过是家族的交易罢了，你我都只是棋子，你又何必当真？”

她的声音坚定，像一根刺直直刺向姬何，却在说完后感到一丝疲惫。“那是我唯一爱过的人，姬何。”

她别过脸，江风吹乱头发，藏起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。

“你…不会懂的。”

听江似水这么说，不甘在姬何心里燃烧。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懂？你很懂我吗？”

江似水被她的反应惊到，转头看向她，不甘在姬何眼中翻涌，这情绪竟意外地让她感到一丝快意。

“我确实不懂你，也不想懂。”她故意火上浇油，向前一步逼近姬何。“你这种人，怎么可能会有纯粹的感情？”

姬何的气势塌了下去。“为什么你永远这么固执？我…让我不知道怎么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