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似水的目光最后停在了姬何的唇上,算得上薄,看上去很软。
“你今天已经看了我很久。”姬何说。
江似水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什么?”
“从在你房间里。”姬何说,“你打完电话回来,看了我很久。”
江似水张了张嘴,想否认,但姬何靠的太近了,近到她的否认会显得可笑。
“你知道了还装不知道?”江似水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低。
姬何没有回答。她的手从江似水的手腕滑到她的手掌,手指穿过她的指缝,十指交握。动作很慢,慢到江似水可以随时抽手离开。
但江似水没有动。
她看着姬何,看着月光在她脸上流动,看着她眼睛里那个小小的、倒映的自己。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,快到她觉得姬何一定能感觉到。
她不想这样。她不想对姬何心动。姬何应该是毁了她人生的人,是联姻的棋子,是那个逼她做选择的人。她恨姬何,她应该恨姬何。
但恨意在她胸口烧了太久,烧出了一个洞,有什么东西从那个洞里漏了出来。
她伸手,抓住了姬何的散开的衣领。
姬何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江似水看着她,看着她微微放大的瞳孔,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,看着她颈侧被柔软的内搭印出来的锁骨。她忽然生出一种冲动,一种破坏的冲动。她想撕碎姬何身上那层冷静的、克制的、滴水不漏的外壳,想看到她失控的样子,想让她从那个傲气的姿态掉下来。
想知道,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,也会疼,也会怕。江似水用力一推,把姬何按倒在沙发上。
姬何的后背陷进沙发垫里,发出一声闷响。这里的沙发和五仙山的沙发一样,柔软、没有支点,于是江似水只能按着姬何的身体保持平衡。
姬何仰面躺着,头发散在靠垫上,眼睛看着江似水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表情不再是平静而滴水不漏的了。她看着江似水,眼睛里不是抗拒,却是毫无保留的纵容。
江似水俯下身,一只手撑在姬何耳边,另一只手还攥着她的衣领。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,近到嘴唇几乎要碰到。
“姬何。”她叫了一声,声音有些哑,也许她也喝醉了。
“嗯。”
姬何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江似水却没说话,低下头,鼻尖是姬何的木质香味。
然后她吻了下去。
这个吻不算温柔,带着咬、带着报复、带着较劲。她咬着姬何的下唇,感觉到姬何的身体在她身下微微颤了一下,感觉到姬何抬手,把手指插进了她的头发里,感觉到姬何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。
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照在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上。
客厅里不只有呼吸声,还有暧昧的水声和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江似水的手从姬何的衣服下摆伸上去,西装外套和衬衫已经被彻底解开了。姬何没有阻止她。她只是仰着头,和江似水接吻,露出脆弱的颈线。
江似水的掌下是姬何灼热的体温,她能摸到到姬何柔韧的腹部,能感受到姬何腹主动脉的跳动,姬何身体里的血液正在蓬勃流动。
她撑在姬何上方,看着她的脸。月光下,姬何的眼睛里有水光,嘴唇被她咬得有些红肿,颈间带着淡淡的粉色。
她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冷冰冰的姬氏继承人了。她看起来像一个人。一个活生生的、会被伤害也会渴望被爱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