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扯平（第1页）

地下车库的灯光惨白，照得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发僵。

江似水坐在驾驶座上，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指在卡扣上滑了一下。她没扭头看副驾驶，只用余光观察姬何，姬何正在调整座椅靠背，动作自然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江似水发动了引擎，车子驶出车位。地下车库的坡道很长，灯光一节一节地掠过挡风玻璃。她握住方向盘的手有些用力，试图忘记刚才姬何皮肤的触感。

开上地面之后，车内的沉默变得有些刺耳。她又瞥了眼姬何，姬何靠在座椅上，侧脸对着窗外，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掠过她的轮廓。她的表情已经回归平静，依旧像一潭死水，和刚才在床上那个攥着她衣料、呼吸滚烫的人判若两人。

江似水忽然觉得有些烦躁。

不是对姬何烦躁，是对自己。她本以为姬何会说什么，可她凭什么觉得姬何应该不平静？不过是和另一个人从沙发上吻到床上。

这没什么。

她把目光移回路面，握紧方向盘。

这真的没什么吗？车子又开了一会儿，江似水终于忍不住了。

“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她问。

姬何转过头，看了她一眼。“说什么？”

“刚才的事。”

姬何沉默了两秒。

“等会再说吧。”

江似水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姬何说得对，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。陈芮还在酒吧等她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。

她把注意力放回路面上，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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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度酒吧在城南的一条巷子里，门面不大，但进去之后别有洞天。灯光暗得恰到好处，音乐不算吵，是那种可以聊天也可以推进关系的氛围。

江似水推门进去的时候，一眼就看到了陈芮。

陈芮独自坐在她常订的卡座，面前只摆了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酒，似乎是还没开始玩就被什么打断了。她手里攥着手机，整个人缩在椅子里，看起来像一只炸了毛的猫。

“陈芮。”江似水走过去。

陈芮抬起头，看见她，眼睛亮了一下，然后看到了她身后的姬何，亮光又变成了尴尬。

“呃……”陈芮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，“她怎么也来了？”

“她非要跟来。”江似水说，语气平淡。

姬何对陈芮点了点头，算是打了招呼，于是陈芮也点了点头，然后把江似水拉到一边。

“小姬总随便坐哈，我找似水有点事。”

厕所门口，陈芮凑近江似水，压低声音，似乎怕被姬何偷听。“你怎么把她带来了？”

“这个，说来话长，你先说叫我过来到底什么事？”

陈芮的表情变了。她抿了抿嘴，像是在纠结，又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。最后她朝酒吧角落的一个卡座抬了抬下巴。

“你看那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