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真的是她自作多情了。
原来,那些不经意的温柔,那些默默的守护,那些让她心动的瞬间,都只是她的幻觉。
她从来都不是例外,也从来都不是偏爱。
施砚不是冷漠,只是不爱她。
温书缓缓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,遮住了眼底泛起的湿意。
她没有停留,没有失态,没有站在原地难过。
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。
再抬眼时,眼底所有的失落、酸涩、悸动、期盼,全都消失不见。
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漠然。
也好
这样也好。
彻底看清,彻底死心,彻底放下。
从此,再无念想,再无牵挂,再无期盼。
她收回目光,挺直脊背,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平静,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偶遇。
温书迈步,继续往前走,穿过十字路口,脚步平稳,没有丝毫迟疑。
只是那背影,看着格外孤单,格外决绝。
有些东西,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已经彻底碎了。
街角的阴影里,施砚坐进车里,后背紧紧抵着座椅,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。
她从后视镜里,看着温书孤单决绝的背影,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,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,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钟怀清坐在副驾驶,看着她这副模样,满心心疼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知道,这一刻,施砚的心,比温书还要疼。
她亲手推开了自己的光,亲手碾碎了自己的心意,亲手把所有的痛苦,都扛在了自己身上。
“阿砚……”
钟怀清轻声开口,想劝她几句,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施砚闭上眼,泪水终究还是没能忍住,顺着眼角无声滑落,转瞬便被她狠狠抹去。
她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哭腔,却依旧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开车。”
“别让她,再看见我。”
风穿过街道,卷起地上的落叶,飘向远方。
一场猝不及防的偶遇,一层根深蒂固的误会,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初见的疑云,就此生根,横亘在两人之间,再也难以轻易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