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砚,沈顾问那边发来电话,想和你同步一下资方对接的最新进展,是否现在接听?”
钟怀清拿着手机,轻声请示。
就是这一句,彻底戳破了施砚最后一点冷静。
她猛地抬眼,平日里沉静深邃的眼眸里,此刻满是压抑不住的烦躁与戾气,声音冷得像冰,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态。
“不接。”
“告诉她,后续事务交由团队对接,非必要事项,不必直接联系我。”
钟怀清猛地一怔。
这完全不符合施砚的行事风格。
沈知予是眼下破解募资困局唯一的突破口,是至关重要的合作方,于公于私,都不该如此冷淡疏离,甚至带着明显的抵触。
可看着施砚此刻濒临失控的模样,钟怀清瞬间明白。
她不是在针对沈知予。
她是在逃避。
逃避一切会让温书产生误会的可能,逃避一切能勾起昨天那场难堪碰面的线索,逃避自己心底那份不敢直面的醋意与恐慌。
她方寸已乱,早已失了章法。
“阿砚,这样不妥。”钟怀清压低声,极力劝说,“沈顾问如此帮助我们。合作事关项目生死,你不能因为私人情绪,毁了全盘布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施砚闭上眼,声音沙哑,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自我厌弃。
她比谁都清楚,自己这样做有多荒唐,有多不理智,有多因私废公。
可她控制不住。
只要一想到“沈知予”这个名字,只要一想到和这个人相关的一切,她就会立刻想起昨天温书失望的眼神,想起自己亲手造成的误会,想起那份无力回天的愧疚。
她快要被自己逼疯了。
“我只是……没脸。”
“我没脸,再让任何可能伤害她的人和事,出现在我身边。”
哪怕只是无关紧要的合作,哪怕只是正常的工作往来,她都怕了。
怕再一次被温书看见,怕再一次造成误会,怕再一次把她仅剩的念想,彻底碾碎。
钟怀清看着她这般模样,终究只剩一声长叹。
情之一字,从来都是困局。
她为护她,狠心疏离;她因误会,彻底死心;而她,在无人看见的角落,被醋意与愧疚反复折磨,方寸尽失,彻底失守。
窗外日光渐盛,温书在自己的职场里,光芒初露,安稳前行。
窗内孤寂清冷,施砚守着一地心事,困在自己筑起的牢笼里,寸步难行。
误会生根,心意难宣,醋意暗涌,进退皆苦。
她赢不了局势,守不住心意,连一句解释,都成了奢望。
心防彻底溃塌,再难复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