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尽头是一方极大的清池,灵气浓稠,池水呈乳白,池中水面浮著莲叶,叶间藏著数朵半开的白莲。
林忱蹲在池边,伸手拨了拨水。
水竟是温的。
指尖触过,涟漪一圈圈盪开。
穆箴言站在他身后。
林忱收回手,仰头看他:“箴言可否跟我解释一下?”
说著眼珠一转,又弯眼笑起来,“算了,还是让我先猜猜。”
穆箴言眉眼间似乎也染上了几分笑意,那双鎏金眼眸亮亮的,在这渐渐暗下的天幕中,宛如最亮的星辰。
他说:“好。”
林忱站起来,拍了拍膝上的灰,上前一步,直直地盯著穆箴言看:“这里的绿意,不是从別处移来的吧?”
“箴言是冰灵根,周身一切本应与极寒相关,世人不知,我却清楚,师尊亦是天地四灵中的青龙。”
“青龙属木,本就自带生机。冰与木、寒与生,在箴言身上,从来都不矛盾。”
他又往前迈了一步,手掌轻轻贴在他胸前,指腹抚过垂落的白髮,继续说道:
“箴言特意让玉染用仙法清扫过这里,想来你平日从不会踏足此地,这地方。。。莫非是专程为我清扫出来的?”
“是,”穆箴言道,“此地是我神殿中唯一蕴含生机之处,亦是我道则成形之地。我本源虽属寒冽,却因青龙本性,內生生生不息之意。”
“你身具至纯木灵根,我体內的木性本源,与你最为契合。”
“我说呢,”林忱感慨道,“箴言明明这般冷,可我靠近之时,不曾真正觉得冷。”
指尖绕过雪发,轻轻点在穆箴言胸口,“玄止,我们。。。果真天生一对。”
“嗯。”
林忱放了手,转头在池边的玉石上坐下,特地留下一半的位置。
穆箴言没坐,只站在他身后,弯著腰,手轻轻从他发间穿过,將头髮上的装饰一一取了下来。
林忱顺势往后一靠,后脑勺抵著穆箴言的腿,仰头看天。
逐渐明亮的星河悬在头顶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“箴言,”他忽然开口,“沧屿仙帝被抓,玉澧天宫也要被清洗。下界之事已彻底了结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想问什么?”
“我本以为自己最不缺的便是时间,如今看来,时间似乎不等人。”林忱垂下眼睫,不再看那片天空。
白皙圆润的脚趾轻轻拨弄著乳色灵泉,神色微微有些恍惚。
“我才飞升多久,便知道了三界这么多秘辛。”
穆箴言忽然蹲了下来,雪发垂落,覆在林忱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