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你所想,域外之事,本与你这一辈无关。”
“所以箴言打算出手?”
林忱心细。
从沧屿仙帝那日的癲狂言语,从天帝几人讳莫如深的交谈,从那些关於数百万年前域外入侵的只言片语。。。。。。他已拼凑出一条完整的故事线。
域外不止有血兽,还有真正的大凶。
如今那东西已成气候,虎视眈眈。
数百万年前,上一个混沌道胎將它们镇压至今。
更早之前,阻止它们祸乱三界的,是天地四灵。
而今四灵凋零,只剩其一。
林忱了解师尊,若三界真的到了覆灭关头,师尊断不会袖手旁观。
穆箴言从鼻腔哼出一声笑,霎时,山风漫捲,吹起他的衣袂与长发,漫天雪花如星子从天而坠,在两人身周碎成一地银辉。
“林忱,”他叫著他的名字,声音像从九天之上落下来,“你可知,何为主宰?”
林忱一怔,愕然转头,唇瓣微启,竟一时失语。
“世人以为,主宰便是掌控。掌控生死,掌控命运,掌控三界眾生。”穆箴言指尖轻点,落在他眉心那枚青莲烙印上,“但掌控,不过是最粗浅的一层。”
“真正的主宰,是定义。”
林忱瞳孔微缩。
“本尊说此山为山,它便是山;本尊说此水为水,它便是水。”
穆箴言鎏金眼眸里,盛著漫天星河,也盛著他一人。
“这便是主宰。”
林忱喉间微滚。
他听懂了。
师尊的道,不是掌控已有的法则,而是定义法则本身。
不是他顺天地,而是天地顺他。
他言生,则生;他言死,则死;他说此法则当存,此法则便自此长存。
穆箴言指尖自他眉心轻拂至脸颊:“我留给你的时间,一直很充裕。”
林忱神色微动,隨即笑意漫上眉梢,明媚动人。
他握住穆箴言的手腕:
“师尊,你真的。。。好让我心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