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的,龙贵,不用害怕。”
麻仓叶轻轻抬起手,指腹拭去有泽龙贵脸颊上滑落的泪水。
然后,他的目光越过她,投向不远处那只章鱼形虚——
丑陋得令人作呕。
“喂,丑虚。”
“你、你说谁丑——!”章鱼虚的触手愤怒地抽搐,面具上的爱心孔洞因为情绪波动而扭曲变形。
“你知道通灵人的战斗方式吗?”
明明脖颈正被人死死掐住,麻仓叶的声音却没有丝毫颤抖,平静得仿佛此刻被钳制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仔细看,他颈侧泛著微弱的蓝光,像血管里流淌著萤火,又像某种古老的纹路正在皮肤下甦醒。
“哈?通灵人?”章鱼虚强压住心头莫名涌起的不安,嗤笑出声。
“听都没听过!街边卖艺的那种杂耍吗?”
“是吗……”麻仓叶的嘴角微微扬起,那抹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。
“那我告诉你好了,这次就不收你学费了,嘛,不过你也不会有下一次就是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像老师在给懵懂的学生上课。
“通灵人,简单来说,就是用一种名为巫力的力量来操控灵体战斗的人。”
“如果能找到心意相通的搭档,就能彼此增幅,发挥出超越极限的力量;遇到比自己弱小的灵,也能强行支配。”
“听起来不过如此,对吧?”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“但有趣的地方在於——你知道这个世界,是由什么构成的吗?”
章鱼虚忽然笑不出来了。
那股莫名的不安终於有了形状——像有一只无形的触手,正缓缓攥紧它的核心。
“是灵。”
麻仓叶的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一样,一字一字敲进它意识深处。
“这个世界,从生物到物体,全都有灵魂。哪怕是一块石头,一棵草,一滴水——都有属於它自己的灵。微弱,但確实存在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他抬起眼。
“聪明的你应该能猜到,我想说什么了……对吧?”
冲天而起的光柱从麻仓叶身上炸开。
那不是普通的光芒——它带著温度,带著重量,带著让灵魂本身都为之颤慄的压迫感。章鱼虚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这光芒面前像烈日下的露水,正在不可抑制地蒸发、溃散。
“像你这种东西……”光里传来麻仓叶的声音,平静而又带著真正的残酷。
“灵魂强度对我来说跟那路边的石头根本没有两样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现在,你可以好好尝尝自己的味道了,不用客气,虚不是最喜欢吞噬了吗?”
“不!不要——!啊、啊啊啊——!”
惨叫。
骨质的咀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