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钻进耳朵里,像有人拿钝刀刮过头皮,又像指甲划过黑板——尖锐、刺耳,让人本能地想要逃离。
有泽龙贵和井上织姬眼睁睁看著那只巨大的虚像被无形的巨手揉捏、撕裂、扭曲。
它的触手在空气中疯狂挥舞,却抓不住任何救命稻草;它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,直到被一种潮湿黏腻的咀嚼声彻底取代。
那声音持续了多久?
一分钟?五分钟?还是更久?
她们不知道。
等她们回过神,眼前已经空无一物。只剩下空气里残留的、说不清是什么的气息。
而有泽龙贵的身体,重新属於她了。
那一瞬间,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。
刚才死死掐住麻仓叶脖颈的那双手,此刻无力地垂落;刚才紧绷到极限的每一块肌肉,此刻像融化的蜡一样鬆弛。
她膝盖发软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——
却被一双臂弯稳稳接住。
是麻仓叶。
他抱著她,像抱著一个受伤的孩子。
(这个人……真的是叶?)
有泽龙贵一直以为,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,就算不是那也应该是其中之一。
从五岁她就认识他了。那个总喜欢和一护混在一起的傢伙,那个动不动就玩失踪、让班上同学议论纷纷的傢伙,那个明明很有天赋却永远一副懒散模样的傢伙——
懒散,隨性,不被任何规则束缚。
但她知道,那副皮囊底下藏著什么。
是个温柔的人。
是会在朋友难过时默默陪在身边、会在危险来临时下意识挡在別人前面的人。
是和一护一样,表面上大大咧咧,骨子里却比谁都细腻、比谁都胆小的人。
她也一直觉得,正因为两人像,才那么合得来,和她自己……或许也是一样……
可眼前这个人……
陌生。
陌生得好像根本不是同一个人。
刚才那个浑身迸发出冲天光芒、用那种平静得可怕的语气宣判怪物死刑的人,和此刻轻轻抱著她的人——真的是同一个存在吗?
(叶……究竟哪一个,才是真正的你?)
远处,毒峰莉露卡举著望远镜,嘴里的熊仔饼乾忘了咀嚼。
“喂喂餵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里第一次失去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调侃。
“这什么情况?那傢伙……阿叶那傢伙,到底藏了多少东西?”
这可比他知道的还要强大太多了吧!这傢伙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强的,还有!刚才那只虚的死法也太噁心了吧!
“切。”她咬碎嘴里的饼乾,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“反正跟我没关係,那傢伙想藏就藏唄。”
但她的手,微微颤抖。
回到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