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黄色的光幕从她们掌心展开,像一面薄薄的盾,把龙贵整个人罩在里面。
光幕里,龙贵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復了一丝血色。她手臂上那道被斩魄刀划开的伤口也在癒合,皮肉合拢,就连原本快要乾涸的血跡也消失不见。
有泽龙贵的呼吸不再那么急促了,胸口的起伏慢慢平稳下来。
织姬蹲在旁边,双手按在光幕上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一角站在旁边,把裤子重新系好。弓亲站在他旁边,把刀柄上的楔子又按紧了一些,顺带又用手帕清理了一下头髮。
光幕持续了很久,井上织姬一直蹲在那里,维持著光幕,直到龙贵的呼吸完全平稳下来,脸色恢復了正常的血色,手上的温度也不再那么烫了。
光幕收了,舜樱和小菖飞回织姬的发卡里,两个小人儿明显疲惫了很多,飞得摇摇晃晃的。
龙贵躺在地上,眼睛闭著,呼吸平稳。
织姬没有叫她,她坐在龙贵旁边,把龙贵散开的绷带重新缠好。缠得很慢,很仔细,一圈一圈,把那些磨破的指节都包在里面。
过了一会儿,龙贵的眼睛睁开了。
她没有马上坐起来,就那样躺在地上,看著静灵庭的天空。
“小贵?”织姬喊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龙贵应了,声音还是有点哑,但比之前稳多了。
有泽龙贵慢慢坐起身来。
她把散落的头髮別到耳后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抬起头,看著一角,眼神明显是彻底冷静了下来。
刚才听到一角言语的时候她只觉得情绪一下子翻涌上来,並且隨著情绪的变化,巫力也同样灌注进来,这大概就是麻仓叶告诫过她的。
通灵人在战斗的时候要儘量保持平常心,过於情绪化很容易受到灵和巫力的影响。
“你说叶死了?”
一角点头。
“他跟你队长打的?”
一角又点头。
“他打输了。”
一角沉默了一下,这次並没有点头,说实话,虽然不愿意承认,但他其实並没有觉得那场战斗麻仓叶属於失败的一方。
龙贵看著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篤定。
一角皱起眉头。
“他是不会死的。”
一角愣了一下,有些搞不懂对方为何会这么自信,死神都会有死亡的那一日,更何况是人类了。
“他是我见过的最怕死的人。”龙贵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弯腰捡起天踏绚,擦乾净,收进口袋里。
“小时候我们出去玩,每次过马路他都要左右看三遍。学校组织爬山,他永远走在最中间,说万一有落石两边的人先被砸。就连打架的时候,他都要先看好逃跑路线。”
她抬起头,看著一角。
“他这种人,不会死。”
她的眼睛很亮,和刚才那个眼神涣散、嘴唇发抖的人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