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出来了。”
弓亲握紧斩魄刀,脚下一蹬,从侧面切入。他的动作没有一角快,但刀路却更刁钻。斩魄刀虽然没有解放,但刀刃依然锋利。
龙贵侧身避开,黑翼一振,一片羽毛朝弓亲飘去。弓亲早有准备,一个滑步避开,羽毛擦过他的肩膀,落在地上。
他刚站稳,脚下的石板突然鬆动。他重心一晃,稳住了,没有摔倒,但脚步乱了一步。就这一步,龙贵的拳头已经到了。
弓亲横刀格挡,拳面砸在刀身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被震退两步,脚跟刚站稳,手里的斩魄刀忽然一沉——刀柄和刀身连接处的楔子鬆了。
不是断了,是鬆了。刀刃在刀柄里晃了一下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弓亲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把楔子按回去,然后他抬起头,看著有泽龙贵,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再次衝上去。这次更快,更狠。刀刃直刺龙贵的面门,龙贵侧头避开,刀锋擦过她的耳朵,削掉了几根髮丝。
弓亲刀路一转,横斩,龙贵来不及躲,只能用拳头格挡。
龙贵被震退,背后的黑翼晃了一下。她的脸色很白,呼吸很重,翼尖的火焰比刚才微弱了很多。
弓亲没有停,继续压上。又一刀,龙贵闪开。再一刀,龙贵的动作慢了半拍,刀锋划过她的手臂,死霸装的袖子被割开一道口子,血渗出来。
有泽龙贵的嘴唇有些发白,细密的汗珠从脸颊渗出,儼然一副快要到极限的状態。
这也难怪,她第一次使用超灵体进行真正的战斗,就选择同时使用两个超灵体,完全没有顾及到这会对身体和精神带来多大的负担。
一角站在旁边,提著裤子,看著龙贵的状態。
“弓亲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“知道。”
弓亲也看出来了,龙贵的动作越来越慢,黑翼的火焰越来越微弱。她的每一次振翅都比上一次更吃力,每一次闪避都比上一次更慢。
一片羽毛从翼尖脱落,晃晃悠悠地飘向弓亲。弓亲侧身避开,但羽毛飘得太慢,轨跡又飘忽,还是碰到了他的刀柄。
什么也没发生。
弓亲等了一秒,两秒。没有石板鬆动,没有刀柄散架,没有瓦片掉落。他鬆了一口气,重新握紧刀。
但龙贵的身体在这时候撑不住了。
黑翼闪了两下,灭了。
天踏绚从她手里滑落,缎带鬆开,骨翼收回去,龙骨手杖变回一根普通的短棍,从空中掉下来。
“三天结盾!”
三道小小的身形联结,组成一道金色的盾牌,將掉落的有泽龙贵接下並缓缓放在地面上,隨后盾牌消失。
“小贵!”井上织姬跑过来將有泽龙贵抱在怀里,她刚才一直没有参与战斗,其一是感受到一角与弓亲没有杀意,其二就是她知道龙贵需要发泄一下情绪。
有泽龙贵的体重很轻,轻得不像是一个能挥拳打人的人。
她的死霸装被汗浸透了,领口和袖口全是褶皱,毕竟是抢来的衣服,本来就没有多合身。
她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,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井上织姬把她放在地上。有泽龙贵的眼睛半睁著,瞳孔有些涣散,嘴唇还在动,但已经没有声音了。
井上织姬蹲在龙贵面前,手放在龙贵的额头上,烫得嚇人。
“舜樱!小菖!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,但手上的动作很稳。两枚雪花发卡同时发光,两个巴掌大小的人形从光中飞出,一左一右悬在龙贵两侧。
“双天归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