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楚景澜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,他以为她是被说动了,“本王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今晚,全城设宴庆功。三天后,本王会亲自带你们启程,返回皇都。”
……
夜幕降临。
姜城的城楼上,摆满了流水席。
劫后余生的气氛冲淡了方才的血腥,所有人都沉浸在欢庆之中。
楚景澜换上了一身乾净的月白色长袍,坐在主位。他虽然伤势未愈,但气色已经好了很多。他看著下方那些对他投来敬畏目光的民眾,又看了看不远处,正抱著孩子,和几个女眷说笑的姜怡寧,心中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。
江山,美人,子嗣。
这或许,就是他一直所追求的“圆满”。
“帝师大人。”
姜怡寧端著一个白玉酒壶,莲步轻移,来到了他的面前。
她今日特意换上了一件淡紫色的长裙,脸上薄施粉黛,在篝火的映照下,眉眼如画,那眉心的一点红痣,更是显得娇艷欲滴。
“今日若非大人力挽狂澜,我姜城早已不復存在。”她亲自为他斟满一杯酒,双手奉上,“妾身无以为报,唯有此杯薄酒,聊表寸心。”
她的声音软糯,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强者的崇拜。
楚景澜看著她那双水光瀲灩的眸子,接过了酒杯。
“你我之间,何须言谢。”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酒是好酒,入口绵柔,带著一股奇异的清香。
只是,这酒下肚之后,一股莫名的倦意,从神魂深处涌了上来。
楚景澜的视线,开始变得有些模糊。
他看著眼前女子那张带著浅笑的脸,心中警铃大作。
“这酒……”他想站起来,却发现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。
这不是寻常的毒药,似乎是一种专门针对神魂的药物。药力並不霸道,却如抽丝剥茧一般,让他强大的神魂,陷入了沉睡。
“当然有东西。”
姜怡寧脸上的笑容,渐渐褪去了温度。
她从袖子里,又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瓶,將里面的液体,倒入了楚景澜面前的另一个空杯子里。
“帝师大人,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你留在我姜城的那道分身,除了保护,更多的是监视吧?”
“你今天喝的这杯,叫『三魂醉。是我用万灵神木的汁液,配合十几种专门麻痹神魂的毒草炼製而成。药性之烈,恐怕就算是修为高深之辈,也难以抵挡。”
“而这一杯,”她晃了晃手中那个装著透明液体的杯子,笑得像只小狐狸,“叫『忘尘水。喝了它,你就会忘掉关於我和孩子的一切。”
“楚景澜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我们,就此两清。”
楚景澜看著她,他想开口,想动用最后的力气將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禁錮,可眼皮却越来越重。
在他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,他看到姜怡寧扶起他的头,將那杯冰冷的“忘尘水”灌进了他的嘴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