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头也不回,冷冷地扔出一句。
姜雷动作一僵,狠狠瞪著他的后脑勺:“要你管!”
但下一剑刺出时,落脚的声音明显轻了许多,像是一只灵巧的猫。
姜怡寧將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她手里拿著一颗刚摘的野果,有一口没一口地啃著,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。
这男人,还真是……彆扭得可爱。
嘴上喊著不行,行动上倒是诚实得很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云养娃”?
“大宝。”姜怡寧突然开口。
姜雷立刻收剑跑过来,一脸乖巧:“娘亲,怎么了?”
“饿不饿?”姜怡寧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。
“不饿。”姜雷摇摇头,然后凑到姜怡寧耳边,压低声音告状,“那个坏人好烦,一直在那边指指点点。”
姜怡寧瞥了一眼不远处竖著耳朵偷听的某人,故意提高了声音:“既然觉得烦,那就不理他,反正他也就是个外行,懂什么剑法。”
姬凌霄捏著树枝的手指猛地一紧,树枝“咔嚓”一声断成两截。
外行?
他凌霄剑尊要是外行,这世上就没內行了!
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!
“不过嘛……”姜怡寧话锋一转,“有些东西,白学白不学。”
“既然有人上赶著当免费教头,咱们为什么要拒绝?把他肚子里的货掏空了,再一脚踹开,岂不是更划算?”
姜雷眼睛一亮,崇拜地看著娘亲:“娘亲说得对!这就是……你以前说过的坑爹?”
姜怡寧忍住笑,摸了摸儿子的头:“聪明。”
姬凌霄:“……”
他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。
这母子俩,是真没把他当外人啊。
尤其是那个“坑爹”,听著怎么就那么刺耳呢?
“餵。”
姜雷噔噔噔跑到姬凌霄身后,手里还拿著那把断剑。
姬凌霄没回头,继续维持著高冷的人设:“干什么?”
“这个动作我有点不舒服,你再画一遍。”姜雷理直气壮地指著地上一处被风沙吹得有些模糊的图案。
那语气,仿佛在使唤自家僕人。
姬凌霄额角的青筋跳了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