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堂堂剑尊,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使唤过?
“我不画。”他冷冷拒绝,“自己悟。”
“哦。”
姜雷也不纠缠,转身就走,嘴里还嘟囔著:“娘亲说得对,果然是个半吊子,估计自己也没弄明白,怕露馅……”
“回来!”
姬凌霄猛地转身,黑著脸抓起一根新的树枝。
“看好了!这招『雷霆万钧的关键在於腰腹发力,不是靠手腕!你那是绣花呢?”
他在地上唰唰唰又画了几笔,线条凌厉,力透沙石。
姜雷看著地上的新图,嘴角偷偷咧开一个得逞的笑容。
哼,这坏人,还挺好激將的嘛。
这一天,戈壁滩上时不时响起一大一小的爭吵声。
“蠢货!手抬高点!”
“你才蠢!明明是你画得太丑我看不错!”
“再顶嘴这招我不教了!”
“不教就不教,我有娘亲!”
“你娘懂个屁的剑!”
“不许说我娘!看剑!”
虽然吵得不可开交,甚至时不时还要动手比划两下,但姜雷的剑法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。
那种原本只是依靠本能施展的粗糙剑招,正在被一点点打磨,逐渐显露出属於“太上忘情剑意”雏形的锋芒。
日落时分。
姜雷累得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著粗气,虽然浑身是汗,但眼睛却亮得嚇人。
他看著手中的断剑,感觉自己好像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。
姬凌霄站在一旁,负手而立,看著夕阳下那个小小的身影,眼底那层终年不化的寒冰,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这孩子……悟性比他想像的还要好。
若是能带回宗门好好调教……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。
“剑尊大人辛苦了。”
姜怡寧笑眯眯地走过来,手里递过来一个乾巴巴的硬饼子。
“这是今日的束然费,您慢用。”
姬凌霄看著那个能砸死人的硬饼子,嘴角抽搐。
他费心费力教了一天,就值这一个破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