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说出来的话,却比这夜风还要凉上几分。
“白日人多,为父没时间教你。”
姬凌霄背著手,仰头看著天上的月亮,声音清冷。
“但剑道一途,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”
“一日不可懈怠。”
姜雷似懂非懂,接过剑站直了身体。
“今日,教你『刺。”
姬凌霄並指如剑,在空中轻轻一划。
一道无形的剑气破空而出,悄无声息地在十丈外的一片竹叶上,留下了一个细如针尖的小孔。
而那片竹叶,却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“看清了?”
姜雷仰著小脸,使劲点了点。
“刺。”
小傢伙学著他的样子,握著木剑,向前刺出。
软绵绵的,毫无力道。
“不对。”姬凌霄皱眉,“手腕要平,剑尖,手腕,肩膀,三点一线。气从丹田起,力贯於剑尖。”
他走到姜雷身后,伸出手,握住了他小小的手腕。
冰凉的手掌覆盖在温热的肌肤上。
一大一小,两个身影在月光下,开始了一遍又一遍的练习。
“不对,慢了。”
“力道太散。”
“眼神要专注,你的敌人,就在你剑尖所指之处。”
“这一招你练了一百遍,为何还是只有形而无神?”
“再来!”
剑风呼啸,树叶沙沙作响。
殿內。
姜怡寧翻了个身,用枕头捂住耳朵。
这两人是不用睡觉的吗?
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?
她烦躁地睁开眼,透过窗缝看向外面。
月光下,姬凌霄身姿挺拔,虽是在指导稚童,却也一丝不苟。
而姜雷那小小的身子,虽然累得满头大汗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每一剑刺出,都比上一剑更稳,更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