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吗?那是滚油!”
姜怡寧抓起他的手,看著上面几个烫起的水泡,语气里带著几分恼怒。
“你就这么作践自己的身子?”
楚司空任由她抓著手,並未挣扎。
他微微仰起头,被红绸遮住的眼睛“望”向她,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又满足的笑意。
“姐姐这是在心疼我吗?”
“我……”姜怡寧一噎,想要甩开他的手,却被他反手紧紧握住。
“若是姐姐嫌弃我是个瞎子,大可去睡客房。”
楚司空垂下头,声音低哑得让人心颤:“哪怕今晚是洞房花烛夜,哪怕我要一个人守著这满屋孤灯……司空也不敢委屈了姐姐。”
这副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模样,姜怡寧深吸气,告诉自己不要跟他计较。
“我不走。”
她去找了伤药:“把手伸平,上药。”
楚司空乖顺地摊开手掌,像是最听话的孩子。
只是在那冰凉的药膏抹上伤口时,他还是忍不住轻颤了一下,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。
那声音软绵绵的,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勾人劲儿。
上完药,姜怡寧正要起身,却被楚司空拉住了衣袖。
“姐姐,还有合卺酒没喝呢。”
他摸索著拿起桌上的两个酒杯,递了一个给姜怡寧,脸上带著几分期待又侷促的笑:“这是规矩,喝了这杯酒,我们就是夫妻了。”
姜怡寧看著那杯酒,心情复杂。
为了那个虚无縹緲的秘密,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?
“姐姐……”
楚司空见她不动,手有些发抖,酒液洒出来几滴,落在鲜红的婚服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跡。
“你是不愿意吗?”
“没有。”姜怡寧嘆了口气,接过酒杯。
两人手臂交缠。
楚司空因为看不见,凑得很近,鼻尖几乎蹭到了姜怡寧的耳垂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大概是喝得太猛,呛到了。
淡红色的酒液顺著他的嘴角滑落,流过下巴,滴落在锁骨处。
姜怡寧下意识地想要拿帕子给他擦,手刚伸过去,就被楚司空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“不用帕子。”
他侧过头,脸颊在姜怡寧的手背上蹭了蹭,像是一只撒娇的猫儿。
微微张开嘴,卷过嘴角那一滴將落未落的酒液,顺势带过姜怡寧的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