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,姬凌霄在马车里就把那个小寡妇给办了?”
他仰头將一大碗鹿血一饮而尽,嘴唇被染得殷红似血,衬著那身松垮的黑金龙袍,活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艷鬼。
跪在地上的暗卫把头埋得更低,瑟瑟发抖。
“是……后来姬大人气得差点把马车给拆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夜无痕突然大笑起来,手中的琉璃盏被他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“有趣!太有趣了!”
“朕那个光风霽月、不食人间烟火的首辅大人,竟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爭风吃醋,当街失控?”
他站起身,赤足踩在那些锋利的琉璃碎片上。
鲜血渗出,染红了脚底,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,反而兴奋地眯起了那双狭长的凤眼。
“原本朕还觉得这楚家没什么意思,想把剩下的人都杀了餵狗。”
“既然那小寡妇这么有本事,能把朕的太傅迷得神魂顛倒……”
夜无痕舔了舔嘴角的血跡,眼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。
“正好姬家其他人借著凌霄的名头,为非作歹。”
“还有白泽,一直不受掌控!”
“来人。”
老太监战战兢兢地爬进来:“陛下?”
“传朕旨意。”
夜无痕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。
“楚家洗脱冤屈,乃是朝廷幸事,朕心甚慰,特准楚家遗孀及其家眷,隨驾参加明日的皇家秋猎。”
老太监一愣:“陛下,秋猎向来只有三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才能参加,这楚家如今……”
“朕的话,你是听不懂吗?”
夜无痕眼神一冷:“朕就是要看看,这三条狗抢一块骨头,到底谁能咬得过谁。”
皇家猎场,旌旗蔽日。
虽说是秋猎,但正午的日头依旧毒辣,烤得人皮肉发紧。
各家权贵的营帐连绵成片,大多极尽奢华,唯独楚家的位置被安排在最偏远的角落,紧挨著马厩,风一吹,那股子马粪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这显然是夜无痕那个暴君给的下马威。
姜怡寧倒是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,只要有个落脚的地儿就行。
她正指挥著老赵把带来的行李搬进帐篷,一转头就看见楚司空正站在太阳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