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儿没穿那身素净的月白长衫,而是换了一身玄色的劲装,腰间束著同色的革带,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身。
那红色的蒙眼绸带在一眾灰扑扑的营帐中,显得格外扎眼。
“你怎么站在那儿晒著?”
姜怡寧放下手里的东西,快步走过去,用袖子替他挡了挡日头。
楚司空身形晃了晃,顺势就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了姜怡寧身上,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娘子……我头晕。”
他声音虚弱,抓住了姜怡寧怎么也不肯鬆开。
“这里的味道好冲……我有点想吐。”
姜怡寧心头一软。
这傢伙本就身子骨弱,加上又有点洁癖,这种环境確实难为他了。
“乖,先进去歇会儿,我给你倒水。”
她扶著楚司空往里走,全然没注意到不远处投来几乎要杀人的目光。
主看台上。
姬凌霄端坐在太师椅上,一身紫金官袍不染纤尘,手里捏著一只白玉茶盏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脆响。
那只上好的白玉盏,在他手里化作了一堆齏粉。
茶水顺著指缝流下,滴落在他的官靴上,晕染开一片深色的痕跡。
站在他身后的墨影咽了口唾沫,大气都不敢出。
自家主子这眼神,若是能杀人,那楚二公子此刻怕是已经被凌迟了三千遍了。
“大人……”
“备马。”
姬凌霄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起身拂袖而去。
“本官要去巡视营防。”
巡视个屁的营防。
墨影看著自家主子直奔楚家营帐而去的背影,在心里默默吐槽。
这分明就是去抓姦……哦不,是去送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