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微凉,吹得迴廊下的灯笼摇摇晃晃。
楚景澜在书房简单处理了一下军务,心却早就飞到了后院。
虽然带回了柳雪茹让他心存愧疚,但他发誓,他对那个女人並无男女之情,只是为了报恩。
只有姜怡寧,才是他的结髮妻子。
想到这里,楚景澜放下狼毫,起身往主院走去。
此时的主院,气氛紧张得仿佛要在房顶上架起大炮。
姜怡寧坐在臥房的软榻上。
“他过来了。”
白泽趴在窗缝边,像只警惕的猎犬,回头低声道:“脚步声很急。”
姜怡寧只觉得脑仁疼。
“怎么办?”她看向姬凌霄。
姬凌霄坐在圆桌旁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串血色佛珠,眼底一片阴鷙。
绝不能让楚景澜进这间房。
如今姜怡寧怀著身孕,月份尚浅虽看不出来,但若是……同房,必然露馅。
更何况,光是想到那个画面,姬凌霄就觉得自己想杀人。
“让他去睡书房。”
姬凌霄冷冷道。
“凭什么?”
姜怡寧无语:“这是他家,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。久別胜新婚,哪有一回来就把丈夫赶去书房的道理?”
“那就让他断腿。”白泽拔出腰间的匕首,寒光一闪。
“只要腿断了,他就不能……”
“闭嘴吧你!”
姜怡寧拿起一个软枕砸过去。
“那是当朝大將军,你把他腿打断,明天御史台就能参死你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,伴隨著楚景澜略显激动的声音:“怡寧,你睡了吗?”
屋內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白泽握紧了刀柄,姬凌霄站起了身。
“都在这儿待著,谁也不许出声!”
姜怡寧压低声音警告这三个疯子,然后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语气。
“夫君,我已经歇下了……”
“我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门閂被轻轻推动。
没锁!
姜怡寧心头一跳,刚才这两个男人进来的时候,谁也没记得锁门!
天吶!都怪他们平时熟门熟路惯了。
就在楚景澜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门框的那一剎那。
“不好了!不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