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管家赵伯,那演技简直是炉火纯青,连滚带爬地衝进院子,跑掉了一只鞋。
他扑通一声跪在楚景澜面前,老泪纵横:“大將军!二少爷……二少爷旧疾復发了!吐血了!人都快不行了!”
楚景澜脸色大变,推门的手瞬间收了回来:“什么?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?”
“二少爷这是……这是见到大將军太激动,心脉受损啊!”
赵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“现在二少爷谁都不让近身,只喊著嫂嫂……说只有大夫人熬的药他才肯喝。”
吱呀一声。
房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姜怡寧披著一件外衣,一脸“焦急”地冲了出来,连鞋都没穿好。
“司空怎么了?我去看看!”
楚景澜也顾不上儿女情长,转身就往弟弟房跑去。
楚司空房內,药味浓郁得呛人。
楚司空面色惨白地靠在软枕上,地上確实有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跡。
虽然那是之前备好的鸡血,但在这昏黄的灯光下,显得格外逼真。
“咳咳……嫂嫂……”
楚司空那只瘦骨嶙峋的手在空中虚抓著,脆弱得像是一折就断。
姜怡寧衝进屋,一把握住他的手,熟练地顺著他的背:“没事了,我在这儿,別怕。”
楚景澜站在门口,看著这一幕,心里五味杂陈。
感动,是因为妻子真的把弟弟当成了亲人照顾。
酸涩,是因为自己这个丈夫,此刻竟显得像个多余的外人。
楚景澜走过去握住弟弟冰凉的手。
楚司空眼神涣散:“大……大哥……我没事……就是胸口疼……可能是看到大哥太高兴了……”
“都怪我,都怪我……”楚景澜自责不已。
“大哥。”
楚司空费力地想要起身。
“我这身子不爭气,扰了你和嫂嫂的……咳咳……”
“別说话。”楚景澜按住他的肩膀,眼眶发热。
“大夫呢?快去请大夫!”
“今晚大哥守著你。”
“不可。”
楚司空反手扣住姜怡寧的手腕,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勾了一下,带著一丝隱秘的挑逗,脸上却是一副依赖的神情。
“我这病发作起来若是没人按著穴位,会疼死的,只有嫂嫂……知道怎么按。”
“大哥刚回来,一路劳顿,还是早些歇息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楚景澜还是觉得不妥,让妻子守著小叔子,这传出去……
姜怡寧只觉得手心被那根手指挠得发痒,心里暗骂这傢伙胆大包天,面上却只能顺著他的话往下演。
“是啊夫君,你先去歇著,司空这儿离不得人。”
姜怡寧当机立断:“赵伯,带將军去客房歇息,柳姑娘那边也要安置妥当,別怠慢了贵客。”
提到柳雪茹,楚景澜的气势又弱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