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景澜被问得一噎,胸口剧烈起伏:“娘!您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?他们……”
“我知道!”
楚老夫人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是我让他们这么做的!”
“兼祧的主意是我出的!让寧寧嫁给司空也是我逼的!你要杀要剐,冲我来!”
楚景澜不可置信地看著母亲。
他退后两步,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。
“为什么?”
楚景澜声音沙哑,满眼失望:“娘,您怎么能……怎么能做出这种乱了的事?”
“乱?”
楚老夫人笑著笑著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“澜儿啊,你战死的消息传回来”
楚老夫人指著屋外,声音发颤:“那些平日里巴结我们的,一个个都来催债!皇上那边,明里暗里派人来,就等著收回我们楚家的兵权,把我们一家子打入尘埃!”
“那时候,我和司空只能躺在床上等死。”
楚景澜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这些他不知道。
他在边关九死一生,以为家里虽然艰难,但至少有朝廷的抚恤,有祖產傍身。
“你死了!在所有人眼里,你都死了!”
“楚家没了顶樑柱,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!”
“那个狗皇帝天天盯著寧寧,要把她弄进宫去当玩物!”
“若不是寧寧不离不弃……”
楚老夫人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她拿出了最后的一点体己,去黑市换了药。”
“也是她为了保住楚家最后的门楣……四处周旋受尽委屈。”
“你以为她愿意吗?”
“一个好好的姑娘家,守著你这个死人的牌位还不够,还要照顾两个病秧子,还要被外人指指点点说她不守妇道!”
“是我逼她的!”
楚老夫人越说越激动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是我跪在她面前,求她別走,求她救救司空,救救这个家!”
楚景澜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他一直以为,是姜怡寧耐不住寂寞,是楚司空趁虚而入。
可现在母亲告诉他,这顶帽子,是她们为了保住他的家,含著血泪自己戴上去的。
“澜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