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老夫人突然往前走了两步。
就在楚景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。
扑通——!
一声闷响。
楚老夫人双膝一软,直直地跪在了楚景澜面前。
“娘!!”
楚景澜大惊失色,慌忙要去扶。
只有子跪母,哪有母跪子的道理?这是要折他的寿,是要诛他的心啊!
“千错万错,都是娘的错。”
楚母跪伏在地上,额头贴著青石砖,声音颤抖而卑微。
“是娘对不起你,没能替你守住这个家。”
“更是楚家……对不起寧寧。”
楚老夫人死死抓著楚景澜的衣摆,指节泛白,声音悽厉。
“澜儿啊,你要怪,就怪娘贪生怕死,怪娘想要留个后。”
“但你不能怪寧寧,更不能怪司空。”
“你要杀,就杀我这个老婆子吧!別难为他们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楚景澜的手僵在半空。
这一跪,跪碎了他那一腔自以为是的怒火。
若他在,谁敢欺负楚家?谁敢逼迫姜怡寧?
司空又怎会需要用这种这种方式来寻求庇护?
楚景澜感觉心口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,空荡荡的,只有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那种愤怒、嫉妒、不甘,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了灰烬。
楚景澜站在那里,高大的身躯此刻却显得佝僂而颓败。
“娘……”
楚景澜双膝一软,也跪了下来。
这个在沙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將军,此刻却红了眼眶,背脊佝僂得像个迟暮的老人。
“儿子……知错了。”
他低下头,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每一下都磕得极重,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血跡。
“景澜——”
楚老夫人抱住大儿子,默默痛哭。
待两人情绪平復,姜怡寧过来扶起楚老夫人:“將军可以写一封休书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