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那个铃鐺。
那个被系在姜怡寧脚踝上的铃鐺,那个在幻境里被这个“瞎子”亲手解下来,又在浴桶里反覆把玩的画面。
太上忘情剑意瞬间封锁了方圆百里的空间。
姬凌霄没有多余的废话,起手便是必杀的一剑。
轰——!!!
三道足以毁灭天地的攻击,同时落在了司徒空的身上。
生死关头,身为老牌强者的本能终於让司徒空从那种疯魔的状態中挣脱出来。
他身形诡异地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,堪堪避开了白泽的刀锋和楚景澜的利刃,却还是被姬凌霄的剑气削去了半边袖子。
“我……去!”
司徒空狼狈地滚出十几丈远,髮髻散乱,那张脸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痕。
“嫂嫂……”
司徒空的神识越过杀气腾腾的三个男人,直直地落在姜怡寧身上。
“你没死……”
他咧开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眼神在疯狂与清醒之间剧烈拉扯。
“太好了……嫂嫂没死……但我得杀了你……不行,我不能杀嫂嫂……我要带嫂嫂走……”
精神分裂般的囈语,让在场的空气更加诡异。
就在这三个男人忙著混合“清理门户”时。
一道漆黑的身影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姜怡寧的身后。
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,直接撕裂了空间的阻隔。
一只冰凉的手,扣住了姜怡寧的手腕。
夜无痕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。
一身玄色龙袍,周身魔气翻涌,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和占有欲。
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司徒空,也不在乎什么幻境里的恩怨。
只有那个活生生的、温热的姜怡寧。
“皇后。”
夜无痕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上姜怡寧的耳廓,声音沙哑而危险,带著一股浓重的血腥气。
“这一次,朕不会再让你死在朕的面前。”
“跟朕走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拽,竟是打算趁著那几人內訌的瞬间,直接將人强行带离这片废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