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得不说,司徒空的话,虽然疯癲,却像是一根刺,精准地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。
因为在幻境里,姜怡寧对“楚司空”的偏爱,是事实。
那种毫无保留的维护,那种细致入微的照顾,是他们每个人都嫉妒到发狂却求而不得的东西。
“嫂嫂……”
司徒空膝行两步,朝著姜怡寧伸出手,眼里满是卑微的祈求:“过来……到司空这里来……我带你走,我们不理这些坏人,好不好?”
“我有药……我有好多好多药……我会乖乖吃药,再也不让你操心了……”
这一刻,他仿佛真的和那个病弱的瞎子小叔重叠了。
那种卑微到尘埃里的爱意,若是换个场景,或许真的能让人动容。
但这里是荒渊。
是修真界最残酷的修罗场。
夜无痕刚要动手將这个疯子拍死。
怀里一直安静如木偶的姜怡寧,忽然动了。
她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,越过夜无痕的肩膀,直直地落在了司徒空的脸上。
“司徒阁主。”
姜怡寧的声音穿透了司徒空编织的那个自我感动的梦境。
“戏演完了。”
司徒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表情凝固了。
“还不出戏么?”
姜怡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还是说,阁主算计了一辈子人心,最后却把自己给算进去了?”
“嫂……嫂嫂?”司徒空茫然地看著她,“你说什么?我是司空啊……”
“你是司徒空。”
姜怡寧打断了他,语气平静得残忍:“天机阁阁主,为了利益可以卖一切消息。”
“幻境里的楚司空,確实是个可怜人。”
“但你不是。”
姜怡寧看著他,就像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。
这比刚才那三位强者的联手一击,还要让他崩溃。
他引以为傲的“真爱”,他自以为是的“偏爱”,在对方眼里全是假的?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司徒空抱著头,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。
那种信仰崩塌的绝望,让他体內的灵力开始疯狂逆转。
“你撒谎!!你是爱我的!!!你说过不会丟下我!!”
司徒空双眼瞬间充血,两行血泪夺眶而出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黑血喷出,司徒空的气息瞬间萎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