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斯年仔细打量陈浩送的这幅《松鹤延年》,越看越惊艷。
这幅《松鹤延年》比他之前那幅《万壑秋风图》还要好,松树的苍劲、仙鹤的灵动、整体的意境,都更上一层楼。
松针的纹理清晰可见,一笔一画都透著韧劲,仿佛能感受到松树迎风而立的挺拔;
仙鹤的姿態优雅,羽翼舒展,眼神灵动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中飞出来,栩栩如生;
整体的色调柔和,意境祥和,既有松鹤延年的吉祥寓意,又有文人画作的雅致韵味,看得他满心欢喜,当即就找人把这幅画装裱好,掛在了客厅的墙上。
最右边的是《云海松涛图》,陈浩当场画的那幅。
那天,思思为了让他相信“浩林”就是陈浩,特意出了主意,让她爸爸当场画一幅画,以此证明身份。
陈浩没有丝毫犹豫,也没有丝毫推脱,爽快地答应了。
当时家里正好有现成的纸墨,陈浩铺纸、研墨、握笔,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,没有半分拖沓。
他站在一旁看著,看著陈浩凝神静气,眼神专注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笔和面前的纸。
不到二十分钟,这幅小品就完成了,速度之快,让他颇为惊讶,更让他惊讶的是,这幅画的质量,丝毫没有因为速度快而打折扣。
虽然是小品,尺寸不大,却笔墨老到,意境深远,比那幅《松鹤延年》又精进了一步。
云海的縹緲,松涛的气势,被陈浩用笔墨完美融合,一笔一画,都透著灵动与洒脱,
仿佛能让人感受到山间云海翻滚、松涛阵阵的景象,意境的层次比《松鹤延年》又深了一层,
看得他连连称讚,当即就决定,把这幅画也掛在墙上,和另外两幅画放在一起,凑成三幅,相得益彰。
林斯年看著这三幅画,心里对陈浩的评价又高了几分。
他在书画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,见过的画家不计其数,有天赋的、有努力的、有成名已久的、有初出茅庐的,但从来没有见过像陈浩这样的年轻人。
这个年轻人的画功,在短短时间內就有如此明显的提升,这在画坛极其罕见,甚至可以说是绝无仅有。
一般来说,画家的风格和水平都是慢慢积累、慢慢变化的,需要日復一日的打磨,
需要年復一年的沉淀,几年甚至十几年才会有一次突破,才会有明显的进步。
可陈浩倒好,一幅画一个台阶,每幅都比上一幅好,每幅都有新的突破,每幅都能让人眼前一亮。
从《万壑秋风图》的雄浑开阔,到《松鹤延年》的端庄雅致,再到《云海松涛图》的灵动洒脱,
每一幅画都有著不同的风格,却又有著同样的笔墨风骨,每一幅都能看出他的进步,看出他的天赋,看出他在画画上的用心。
林斯年忍不住在心里琢磨,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,再过几年,他的画会达到什么高度?
会不会成为画坛的领军人物?
会不会画出流传千古的佳作?
他越想,越觉得期待,越想,越觉得陈浩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,越为自己的孙女能找到这样一个有才华的人而欣慰。
他简直不敢想像,几年后的陈浩,会站在一个怎样的高度,会画出怎样惊艷世人的画作。
门铃突然响了,“叮咚——叮咚——”,两声清脆的铃声,打破了客厅的寂静,也打断了林斯年的遐想。
那铃声不急促,却足够清晰,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显眼。
林斯年从遐想中回过神,缓缓收回目光,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,指尖轻轻理了理衣角,脚步不快不慢地朝著门口走去。
他的步伐沉稳,没有丝毫慌乱,走到门边,抬手握住门把手,轻轻拧开,打开了门。
门口站著的人让他愣了一下,眼里闪过一丝意外,隨即又被笑意取代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时候会有人来,更没想到,来的会是俞墨白。
“老俞?”林斯年开口,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,还有几分熟稔的亲切,嘴角微微上扬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。
俞墨白站在门口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夹克很整洁,没有丝毫褶皱,看得出来,是精心打理过的。
他手里提著个公文包,公文包不大,款式简约,应该是用来装文件之类的东西。
他脸上带著笑,笑容温和,眼神里也透著几分熟稔,看到林斯年,笑容又深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