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师兄虽然桌面可怕,但话讲得很有生存智慧。
可以暂列为不主动绕路对象。
顾砚秋起身,带他往玉柜深处走去。
“三层与二层不同,二层纸本多,破损便要修补,磨损严重便要重抄。”
墨承岳道:“这一点,弟子很熟。”
许青萝在后面接话。
“听说你抄过不少阵法札记?”
墨承岳道:“都是陈长老栽培。”
许青萝道:“听起来不像栽培,像被罚。”
墨承岳道:“在藏经阁,二者经常长得差不多。”
顾砚秋脚步未停。
“三层大多是玉简,功法本身以神识读取,损坏之后也不靠手抄。”
墨承岳眼睛很规矩,心情却亮了一些。
不用手抄。
这是好消息。
非常好。
顾砚秋继续道:“若只是外层灵纹磨损,值守弟子用真元沿原纹补入即可。”
墨承岳问:“只需补纹,不必重录全篇?”
顾砚秋道:“一般不必。”
墨承岳道:“若內里留痕断开呢?”
顾砚秋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便由负责人查验,再决定封存,补录,或送九层请陈长老处置。”
墨承岳马上道:“弟子不碰。”
顾砚秋道:“你倒答得快。”
墨承岳道:“弟子在二层学到一条道理,越贵的东西越不要碰,碰了就容易变成自己的债。”
许青萝在后头说道:“顾师兄,这人適合三层,他会保命。”
顾砚秋道:“会保命,还要会做事。”
墨承岳道:“弟子愿意做事。”
顾砚秋停在一处长柜前,抬手点开禁制。
柜门无声开启,里面排列著数十枚玉简,每枚下方都有细小木籤,木籤上写著功法名,借阅门槛,存放印號。
顾砚秋取出其中一枚。
“这枚青玄聚息录,外层灵纹有损,你试著补一段。”
墨承岳双手接过。
玉简入掌,温度微凉,外层灵路確有一段灰暗,像溪流断在浅滩处。
他没有急著动手。
先看纹路起势,再看收束方向,又以神识贴近边缘,確认里面没有藏著什么坑人的反噬禁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