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刚落,楼船下方的江面果然一沉。
七盏红灯同时暗了一瞬。
红裙女子脸上的笑意终於消失。
“你早就在渡口布了后手?”
墨承岳道:“出差第一原则。”
“到一个地方,先找厕所、水井和逃跑路线。”
红裙女子冷冷看著他。
“小聪明。”
她衣袖一挥。
楼船两侧忽然垂下数十条湿漉漉的手臂。
那些手臂苍白浮肿,指甲乌青,像是一个个溺死者从船舷下爬出来。
紧接著,船板上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。
一个又一个脸覆白纸的人影站了起来。
他们身上穿著船工、客商、说书人、散修的衣裳。
有人的脖子还掛著破烂铜牌。
老郑瞳孔骤缩。
“老田!”
“那是老田!”
一个妇人尖叫。
“我男人!”
“那是我男人!”
锅声顿时乱了。
墨承岳心头一沉。
这招更脏。
把失踪的人炼成纸尸,再拿回来乱亲属心神。
红裙女子轻声道:“你护得住活人。”
“那他们呢?”
船上那些纸尸齐齐抬头。
湿白纸面下,传出低哑的哭声。
“回家……”
“好冷……”
“救我……”
土地庙里不少人当场崩溃。
“仙师!”
“他们是不是还活著?”
“能不能救?”
墨承岳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运转阴阳望气诀,眼底黑白气机一闪。
船上那些身影体內没有生气。
没有神魂。